早晨七点整。
手机震动。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那声带着刚睡醒慵懒笑意的“早安”，直接通过系统广播在客厅响起。
傅廷深坐在红木长桌的主位上。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黑屏的手机。
屏幕微光映出他冷硬的侧脸。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
陆振华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
墨水滴落，在文件上晕开一朵黑色的花。
「谁放的？」
陆振华的声音很轻。
却像冰棱砸在地上。
傅廷深抬起眼。
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爸。」
他说。
语调平稳，不带情绪。
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律条文。
「这是婉婉的早安语音。」
「按照家族群公告第三条，每日晨间需播放一次家庭问候。」
「她只是履行义务。」
陆振华眯起眼。
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刮过傅廷深的脸。
「哪来的义务？」
他冷笑一声。
「群里写的是‘文字问候’。」
「语音？那是噪音。」
「是对家族秩序的挑衅。」
傅廷深没有反驳。
他只是轻轻划开手机屏幕。
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微微颤抖了一瞬。
随即，坚定按下。
「第二条补充条款：若文字表述无法体现诚意，允许使用音频替代。」
「这是上周修订的协议。」
「爸，您签的字。」
空气凝固了。
空调房里温度骤升。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陆振华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是在教我做事？」
他逼近傅廷深。
那股压迫感几乎要将人窒息。
「傅廷深，你以为你是谁？」
「在这个家里，规矩是我定的。」
「我想让谁闭嘴，谁就得闭嘴。」
傅廷深依旧坐着。
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退缩。
反而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
那是林婉昨晚偷偷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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