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整。
手机震动。
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那声带着刚睡醒慵懒笑意的“早安”,直接通过系统广播在客厅响起。
傅廷深站在废弃温室的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发送语音时的微颤。
屏幕上的家族群已经炸了。
【二叔:这算什么意思?】
【三婶:廷深,你是不是疯了?】
【陆清柔:嫂子这是在挑衅陆家吗?】
他没有看那些冰冷的文字。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女人身上。
林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断笔。
锋利的断口刺破皮肤,渗出一滴血珠。
很疼。
但她没有松手。
因为她知道。
这才是真实的婚姻。
不是童话。
不是契约。
而是两个破碎的人,互相修补的过程。
「走吧。」
傅廷深说。
声音平稳,不带情绪。
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律条文。
林婉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这座被遗忘的温室。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泥土的气息。
这里曾是傅家最奢华的地方。
如今却只剩下一片狼藉。
断裂的花架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玻璃窗破碎不堪,漏进几缕惨淡的阳光。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傅廷深环顾四周。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记得这里有过雨声。
记得那天晚上,林婉就是在这里,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出了那句“早安”。
可现在。
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
「廷深,」
林婉走到一处角落。
蹲下身,用手拨开堆积的落叶和泥土。
「你还记得那天,背景里的雨声是从哪里来的吗?」
傅廷深皱眉。
他走过去,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在废墟中摸索。
「是窗外的雨。」
他说。
「那天暴雨,窗户没关严。」
林婉停下动作。
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不是窗户。」
她说。
「是这台收音机。」
她用力搬开一块沉重的石板。
下面露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一台老式晶体管收音机。
外壳已经生锈,天线折断了一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