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得刺眼,微信界面的灰白背景色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彭宇瞳孔深处。
未读消息的红点数字从 1 跳动到 3,又迅速归零。那是傅建国发出的最后通牒:“断网!把路由器给我关了!没电了你们怎么发语音道歉?”
彭宇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划开侧边栏,点开“浦东科技精英交流群”。张经理的头像依然静止在那里,那个大拇指点赞还停留在五分钟前。
他拨通了那个未知号码。
“张经理知道我的住址,”彭宇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季度财报,“因为他就是物业公司的顾问。上个月,我报修过三次网络故障,每次都是他派的人上门。他在朋友圈点赞,不是因为关心,是因为他在确认‘目标’是否处于可控状态。”
电话那头的变声器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意:“你很聪明,彭先生。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现在,去解决你的‘物理断网’问题。记住,你的 Offer 还有两小时截止。”
挂断。
彭宇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茶几上那个变形的保温杯反射着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
“彭宇!”傅建国的咆哮声从玄关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我把总闸拉了!你也别想上网查资料!今晚不跪下,明天你就滚蛋!”
林婉蜷缩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她不敢看丈夫,也不敢看父亲,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彭宇走到玄关,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锁死了。
傅建国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是红色的——那是公寓电箱的备用钥匙。
“根据《物业管理条例》及本小区住户公约,”彭宇开口,语速均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合同条款,“私自切断公共区域电力供应属于违规行为。而您作为户主,在家庭内部实施断电行为,若导致设备损坏或人身伤害,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少跟我扯这些鬼话!”傅建国把钥匙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叮当声,“我是你岳父!我有权管教儿子!你不道歉,我就砸了你的车!那辆车是你刚买的,价值三十万,够抵你欠我们的债了!”
彭宇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钥匙,又抬头看向傅建国浑浊却凶狠的眼睛。
他没有弯腰去捡钥匙,而是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傅先生,”彭宇说,“请您明确一下,‘砸车’是指损坏车辆外观,还是指破坏车辆结构?如果是前者,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罪;如果是后者,情节严重者可处三年以下有期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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