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任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帷幕,将楼梯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气——那是血的味道,混合着原主刚才摔倒时蹭破的皮肤渗出的体液。
卫青躺在冰冷的旋转楼梯中段,身下的真丝裙摆已经染成了暗红色。
那颜色不再鲜艳,而是变得粘稠、沉重,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死死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她的右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展示某种脆弱的胜利。
那根红色的微型引线,就缠绕在她右手的无名指和中指之间。
外层绝缘皮已经被剪断,露出了里面两根细若游丝的铜芯。
此刻,这两根铜芯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纹里,随着她指尖细微的颤抖,轻轻晃动。
它们像是一条沉睡的蛇,等待着被唤醒,或者被杀死。
任骁站在上方三步远的地方。
他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连衣角的褶皱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傲慢。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照亮了他半张脸。
另外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眼神轻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的目光落在卫青的手上,最后定格在那截裸露的铜芯上。
“你在发抖。”
他说。
声音慵懒,像是在评论今晚的天气,而不是一个刚刚试图谋杀未婚妻的女人。
卫青咬紧牙关,控制着面部肌肉的抽搐。
恐惧是本能,但表演是技术。
她让肩膀耸动,让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让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大理石台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任……任骁……”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救我……我好疼……”
这是原主的身体在抗议。
脚踝处传来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顺着神经末梢一路向上蔓延,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
但她不能叫出声。
任何剧烈的动作,都会牵动藏在裙摆下的震动感应雷。
哪怕只是手指多弯曲一毫米,都可能触发最后的保险。
任骁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冷冽得像冰。
通话界面显示着一个名字:【陈伯】。
不是管家老陈。
是另一个陈伯。
一个卫青在之前的调查资料中见过,却从未真正理解其含义的名字。
实验室代号,C-09。
蓝色染料。
记忆深处的碎片开始翻涌。
卫青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情杀,也不是简单的夺权。
这是一场实验。
而她,是那个小白鼠。
任骁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伯说,”他慢条斯理地说道,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你看起来很痛苦。”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
“痛苦是因为无知吗?还是因为……后悔?”
卫青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在试探。
他在确认她是否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虚张声势。
如果她表现出过多的冷静,他会立刻补刀。
如果她表现得过于绝望,他会觉得无趣,但也可能直接引爆。
她必须在钢丝上跳舞。
既要示弱,又要保留一丝让人看不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