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的客厅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天际,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陆沉舟靠在真皮沙发深处,双眼紧闭,呼吸沉重而紊乱。
连续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刚才得知真相后的剧烈情绪波动,彻底透支了他那具以冷硬著称的躯体。
邹晚意放轻脚步,赤脚踩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不敢叫醒他。
此刻的他,像是一只受了伤却仍试图维持威严的孤兽,脆弱得让人心惊。
邹晚意转身走向吧台,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
玻璃瓶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凉意刺骨。
她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而是急促、尖锐,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邹晚意动作一顿。
这个时间,谁会来?
她看向沙发上沉睡的陆沉舟,眉头微蹙。
不能让他被吵醒。
尤其是现在,他的神经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
邹晚意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一口气,走向玄关。
透过猫眼,外面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曼。
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
邹晚意犹豫了一秒,还是打开了门。
“晚意姐……”
苏曼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她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门槛外。
“你爸……不,陆振东,他到底想干什么?”
邹晚意侧身让出一条缝,声音平缓:“进来吧,别淋坏了。”
苏曼踉跄着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嫉妒、怨恨,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哀求。
“他还是那样……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他还在保护你。”
苏曼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苦涩。
“哪怕是为了一个‘三年不公开亲密’的协议,他也愿意把自己逼到绝境。”
邹晚意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她将一条干毛巾递给苏曼,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疏离的距离感。
“苏曼,你是为了什么才突然改变立场的?”
“我知道你在查苏曼的背景,也知道她在转移资产。”
邹晚意直视着她的眼睛,语速缓慢,尾音微颤:“但我不想知道过程,我只想知道结果。陆振东的真正计划是什么?”
苏曼接过毛巾,却没有擦脸,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着邹晚意那张精致却冷漠的脸,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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