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浦东国际机场的VIP休息室，冷色调灯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泛着清冷的白。
窗外是连绵不断的暴雨。
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只剩下一层沉闷的低频震动，像某种压抑的心跳。
叶承渊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捏着一只黑色打火机。
火苗窜起，又熄灭。
他看了一眼腕表。
六点四十五分。
林晚还有十五分钟到达。
这十五分钟里，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袖口挽起两寸，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一切如常。
直到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脚步声响起。
很轻。
却像针尖一样，刺破了室内的死寂。
叶承渊转过身。
林晚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脸色有些苍白。
但眼神很亮。
那是决绝的光。
她没有看叶承渊。
目光越过他，落在角落里的行李箱上。
那是一只银色的硬壳箱。
看起来并不重。
但里面装满了她想要逃离的一切。
「到了。」
她说。
声音干涩。
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叶承渊点了点头。
没有寒暄。
也没有问昨晚睡得好不好。
他只是走上前，伸手拿过行李箱的拉杆。
金属把手冰凉。
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时，林晚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
那一瞬的战栗，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走吧。」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下属。
两人并肩走向安检口。
走廊很长。
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只有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咕噜，咕噜。
单调，重复。
像是在倒计时。
走到休息室的尽头，有一张宽大的沙发。
旁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那是叶承渊让人准备的。
里面是一条米白色真丝长裙。
和昨晚那条一模一样。
但剪裁更完美。
版型更挺括。
这是为了巴黎的高定秀场准备的。
也是最后的体面。
叶承渊停下脚步。
他看向林晚。
「换上这个。」
他说。
「去巴黎的路，太长了。」
林晚愣了一下。
她盯着那个纸袋。
喉咙发紧。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还要控制她。
哪怕是要把她送走，也要让她保持完美的形象。
像一只被精心包装的礼物。
而不是一个自由的人。
「我不穿。」
她拒绝得干脆。
声音不大。
却很坚定。
叶承渊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生气。
只是淡淡地开口：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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