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
叶承渊推开后台休息室的门，反手锁上。
金属碰撞的轻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是一声叹息。
林晚背对着他，站在落地镜前。
那条米白色真丝长裙还穿在她身上，刚才被整理过的褶皱已经平复，但裙摆下缘有一处极不明显的污渍——是刚才混乱中溅上的雨水混合着灰尘。
叶承渊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在观察。
观察她的肩膀是否还在僵硬，观察她呼吸的频率，观察她是否在等待他的下一句指令。
「陈秘书说，袁世杰的人正在外围搜身。」叶承渊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他们怀疑你带了录音笔。」
林晚没有回头。
「我不需要录音笔。」她说，语气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需要离开这里。」
「不能走正门。」
叶承渊走到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很微妙。
超过了社交安全距离，却还没有进入亲密接触的范围。
但他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雪松香气，那是刚才他靠近时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此刻理智边缘唯一的锚点。
「袁世杰安排了保安，以‘保护隐私’为由封锁了所有出口。」叶承渊继续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要在十分钟内，确认你没有携带任何可能损害叶氏声誉的物品。」
林晚终于转过身。
她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发布会上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审视。
她在评估眼前这个男人。
评估他是真的在救她，还是在利用这场危机，进一步将她绑在叶家的战车上。
「所以呢？」林晚问，「你要检查我？」
叶承渊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间。
那里别着一个黑色的皮质腰封，设计简约，线条流畅。
那是她自己的配饰。
「不需要。」叶承渊说，「我不会碰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他在强调界限。
也在强调控制。
如果他现在伸手去解那个腰封，动作会显得急切而充满欲望。那是对契约精神的践踏，也是对他自己形象的破坏。
他要让林晚看到，他的克制并非出于冷漠，而是出于一种更深层的掌控欲。
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对她的保护仅仅是因为怜惜。
他想让她知道，这是规则内的博弈。
「陈秘书录下了全过程。」叶承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播放了一段音频，「袁世杰要求搜身的过程，以及他言语中的威胁，都有记录。只要这段视频发出去，舆论就会反转。」
林晚看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音频里传来袁世杰虚伪的笑声，和保安粗暴的推搡声。
那些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针一样扎进耳膜。
「但是，」叶承渊收起手机，「袁世杰不会坐以待毙。他会声称这是伪造的证据。或者，他会制造新的混乱。」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打破了之前的半步距离。
林晚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小步，脚跟抵住了化妆台的边缘。
退无可退。
叶承渊停住脚步。
他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们需要时间。」叶承渊说，「十分钟。足够陈秘书联系到媒体，也足够我处理掉袁世杰的后手。」
「然后呢？」林晚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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