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戴深站在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那个黑色的加密U盘。
金属外壳冰凉，硌得他指腹生疼。
这是陈秘书刚才颤抖着递过来的。
就在十分钟前，这个向来谨小慎微的男人，在交出U盘的同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那条未发出的短信赫然映入眼帘：「林婉救我。」
发送对象是乔振。
时间是三年前车祸发生的当晚。
戴深没有看苏浅的反应。
他只是垂着眼眸，看着桌面上那台老式的解码器。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唯一能破解乔振那套军用级算法的钥匙。
“坐。”
戴深说。
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苏浅坐在对面的皮质沙发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裙，裙摆铺散在脚边，像一朵在暗夜里独自绽放的花。
《婚前保密协议》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
此刻，在这间封闭的书房里，这条条款成了一纸空文。
但它的幽灵依然盘旋在两人之间。
苏浅拿起U盘，插入接口。
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文件损坏率40%。
关键片段存在大量噪点干扰。
“需要手动校准频段。”
戴深走到她身后。
他的影子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却冷得像冰。
苏浅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你来。”
她说。
戴深俯下身。
双手覆盖在她握着鼠标的手上。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苏浅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进来，烫得她心惊肉跳。
按照协议，这是违规的。
但在这一刻，谁都在乎那份该死的协议。
戴深的手指修长有力，轻轻调整着解码器的参数旋钮。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很轻。
却像惊雷。
“戴深……”
苏浅的声音有些发颤。
“别动。”
他打断她。
语气不容置疑。
屏幕上，视频画面开始旋转。
雪花点逐渐减少，露出模糊的车影。
那是三年前的雨夜。
暴雨如注。
路灯昏黄。
一辆黑色轿车失控撞向路边的护栏。
驾驶座上的人影清晰起来。
是戴深。
副驾驶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头发湿透，满脸泪水。
苏浅屏住呼吸。
她知道那是谁。
或者说，她一直以为那是谁。
画面突然卡顿。
噪点再次涌上来，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还有最后一段。”
戴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并没有松开手。
相反，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苏浅的手背。
那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
如果是在宴会厅，会被无数镜头捕捉，成为媒体狂欢的素材。
如果是在公众面前，会被视为对协议的公然挑衅。
但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和那段被尘封的真相。
视频终于加载完毕。
画面中，戴深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向另一辆车。
那辆车的车头凹陷严重。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惊恐地看着戴深。
而戴深，正对着她说话。
虽然听不清内容，但从口型来看，他在说：“是我撞了你。”
女人愣住了。
随后，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那不是受害者的表情。
那是猎人的表情。
苏浅猛地转过头。
她看向戴深。
戴深也正看着她。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痛苦？愧疚？还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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