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长桌像一条冰冷的河。
汪清婉坐在主位。
裙摆上的红酒渍已经干涸。
变成暗褐色的斑块。
像凝固的血痂。
她没换衣服。
也没去洗手间清洗。
就让那污渍留着。
作为今晚的第一个注脚。
门外没有脚步声。
只有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
沉闷。
持续。
萧氏集团的核心股东一个都没来。
传闻是真的。
汪家即将破产的消息,比风声传得更快。
没人愿意见证一场注定失败的权力交接。
也没人敢得罪现在的萧曼。
汪清婉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没有涂指甲油。
苍白。
有力。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剪刀。
金属刃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对准裙摆。
咔嚓。
第一刀。
丝绸撕裂的声音很轻。
像某种关节错位。
第二刀。
第三刀。
她将那条价值六位数的白色高定礼服剪碎。
碎片落在地毯上。
不再成衣。
只是一堆废料。
她拿起碎片。
走进旁边的碎纸机。
按下开关。
机器轰鸣。
白色的布料被吞入。
绞碎。
吐出细长的纸条。
像雪。
像骨灰。
切断退路。
不需要观众。
只需要结果。
她回到座位。
打开直播镜头。
屏幕亮起。
在线人数:1。
只有一个IP地址。
来自萧曼的私人服务器。
汪清婉不介意。
她在乎的不是观众。
是记录。
是证据。
是公开。
她拿出那份从父亲病房带出来的文件。
不是萧震天写的账目。
那是给警察看的。
现在她要签的。
是股权过户协议。
以及一份新的婚约解除声明。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一厘米。
两厘米。
门被推开。
风卷着雨气灌进来。
萧曼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还有三个举着手机的媒体记者。
萧曼穿着那件暗红色旗袍。
手里把玩着玉扳指。
眼神像钩子。
“汪小姐。”
她说。
声音不大。
但穿透力极强。
“董事会未决议。你无权签署任何文件。”
她走进房间。
高跟鞋敲击地面。
节奏平稳。
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上。
“还有,”
萧曼停在桌前。
目光扫过那些碎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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