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施家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宴会厅内的水晶吊灯依旧璀璨，却照不亮角落里那一抹刺眼的猩红。
温以宁站在原地，白色高定礼服的下摆被泼洒的红酒浸透。
那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真丝面料缓缓蜿蜒，像是一道刚刚凝固的血痕，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目光如针尖般扎在她身上。
有人怜悯，有人嘲讽，更多的人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施宴坐在主位旁的高背椅上，手里晃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他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轻蔑地扫过温以宁狼狈的模样。
「怎么不擦？」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
「温小姐，这可是你今晚唯一的体面。」
温以宁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看着裙摆上那片不断扩大的污渍。
布料因为湿透而紧紧贴在腿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感。
但她的手指始终平稳，连指尖都没有颤抖一下。
她在心里默数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轻柔却冰冷：
「施少觉得，这点污渍，就能让我失态吗？」
施宴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按照剧本，此刻的她应该惊慌失措，或者哭着求他帮忙清理。
那样，他才能顺势提出条件，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签下那份屈辱的补充协议。
「体面？」
施宴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而危险。
他一步步走向温以宁，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温以宁的心跳上。
「温以宁，你要搞清楚。」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的你，就像这条裙子一样，脏得洗不干净。」
「如果你不想让明天的头条变成『温家千金因精神失常当众撒泼』，就乖乖听话。」
温以宁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快感。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男人，至今还以为自己握着所有的筹码。
「施少似乎误会了什么。」
温以宁微微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问。
「我从未说过，我要靠你的施舍来维持体面。」
施宴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哦？那你想怎么样？」
他没有给温以宁太多思考的时间。
而是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今晚的晚宴结束后，我要看到你在书房里，亲手把那份协议签了。」
「否则……」
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看看，温家那个所谓的独生女，是怎么在雨夜里被人捡回家的。」
温以宁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触感。
冰冷，粗糙，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她没有挣扎。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施宴松开手，转身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宾客们低下头，假装忙碌，实则竖起耳朵，等待着接下来的好戏。
温以宁抬起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
动作优雅，慢条斯理。
她蹲下身，开始擦拭裙摆上的红酒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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