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林家老宅正门的台阶上铺满了刚扫净的落叶。
深秋的风带着上海特有的湿冷，卷起林晚裙摆的一角。
那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连衣裙。
它曾经被咖啡渍弄脏过，被红酒泼洒过，被剪刀破坏过，最后在一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但此刻，它完好无损地披在林晚身上。
这是她让人重新定制的复制品。
只有领口内侧，缝着一颗从旧裙子上扯下的纽扣。
那是唯一的残骸。
也是唯一的证据。
林晚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黑檀木大门。
门内是沈曼精心布置的舞台。
门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长枪短炮。
陈律师坐在门内的阴影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公证室里那滴像血一样的红墨水。
那不是墨水的颜色。
那是恐惧凝固后的色泽。
他知道，自己签下的不仅仅是一份文件。
而是一张死亡通知单。
通知沈曼，她的时代结束了。
通知林晚，她赢了。
但也通知所有人，这个林家的大小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驯服的女孩。
她是猎人。
而沈曼，是猎物。
大门缓缓打开。
沈曼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手里捏着那块绣着金线的帕子。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轻蔑。
她试图用这种姿态告诉所有人：我还掌控着局面。
“林晚，”沈曼的声音甜腻得像裹了糖衣的毒药，“你父亲刚走一年，你就急着把长辈赶出家门？这传出去，不怕被人说你不孝吗？”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曼。
目光落在沈曼手中的帕子上。
那块帕子，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
那是沈曼最得意的配饰。
象征着她在林家如凤凰涅槃，重掌权柄。
但现在，那只凤凰的眼睛，似乎有些黯淡。
“沈女士，”林晚开口了，声音极慢，字斟句酌，“您是在担心舆论，还是在担心法律？”
沈曼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我在关心你的精神状态。医生说你最近压力太大，甚至出现了幻觉。如果你坚持要解除继母女关系，我建议你先去挂个精神科的号。”
这是一招险棋。
如果林晚表现出愤怒或激动，就坐实了“情绪不稳定”的诊断。
一旦确诊，她的继承权将被冻结，由监护人——也就是沈曼代为管理。
这就是沈曼想要的。
彻底剥夺林晚的控制权。
让林晚变成笼中的鸟。
林晚微微一笑。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
而是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昨天夜里，她让人从警局调取的监控录像备份。
视频里，沈曼在书房里，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