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

Chapter 1: 裂痕初现

谭氏识破阿蛮关于青瓷盏缺口的谎言,借祭祖之机将缺口公之于众,以此敲打失信的岑老爷。阿蛮因撒谎被警告后恐惧退场,周伯圆场失败。谭氏锁定线索,决心彻查唇印主人,掌控局面。

2,418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 简体中文

Internal Links

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

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

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住了岑府的每一寸砖瓦。

谭氏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拂过那枚青瓷盏的边缘。

釉面冰凉,触手生涩。

就在昨日清晨,岑老爷信誓旦旦地许诺,今日祭祖必用新器供奉祖宗,以显谭氏治家有方、府中殷实。

可此刻,摆在供桌最显眼位置的,却是这只用了三年的旧盏。

盏沿有一道极新的缺口,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狠狠磕碰过,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白茬。

“夫人。”

阿蛮端着铜盆进来,脚步虚浮,眼神不敢落在桌上那只缺了口的青瓷盏上。

她脸色煞白,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这闷热的天气里显得格外刺眼。

“老爷……老爷天不亮就出门了。”

阿蛮的声音发颤,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

谭氏没有回头,只是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青瓷盏的内壁。

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滴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出门?”

谭氏的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进阿蛮的心口。

“老爷说要去别院清点账目,说是怕今日祭祖时,供品不够精致,丢了岑家的脸面。”

阿蛮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在撒谎。

昨夜那个身影根本没有去别院,而是醉醺醺地回了房,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陌生的脂粉香。

可这话,她不能说。

也不能让夫人知道,这道缺口,其实是在半个时辰前,她自己不小心碰落的。

当时她慌了神,试图用指甲去抠平那道痕,却越弄越糟,反而留下了一个无法忽视的缺口。

“阿蛮。”

谭氏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丫鬟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审视。

“你抖什么?”

阿蛮浑身一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奴婢该死!”

她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风!昨晚的风太大,把窗纸吹破了,这盏……这盏就是被风吹落的!”

她在赌。

赌夫人不会深究,赌夫人为了维持正妻的宽容形象,会选择相信这个拙劣的借口。

毕竟,若是追究起来,便是她侍奉不力,轻则责罚,重则卖出去抵债。

谭氏看着跪在地上的阿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风?

这屋里门窗紧闭,哪来的风能吹落一只沉甸甸的青瓷盏?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已经看过了。

那道缺口的边缘,光滑圆润,分明是被唇齿长期摩挲过的痕迹。

那是人喝东西时留下的。

有人曾急饮,或者强行将这只盏放在嘴边,用力过猛,才崩出了这道口子。

“阿蛮,抬起头来。”

谭氏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蛮不敢动,身子缩成一团。

“我说,抬起头来。”

谭氏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阿蛮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主子。

“你说这是风吹落的?”

谭氏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那只青瓷盏。

盏身沉重,压得她手腕微微下沉。

“这盏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每逢祭祖,我必亲手擦拭,亲自摆放。”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缺口,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阿蛮,你可知,若这盏真的是风吹落,为何缺口处会有唇印?”

阿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夫……夫人……”

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谭氏没有再逼问。

有些话,说破就不体面了。

但她需要的是一个态度,一个能让岑老爷无法抵赖的态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周伯的声音。

“夫人,老爷吩咐,让您稍安勿躁,祭祖之事一切从简,不必过于拘泥礼数。”

周伯的声音圆滑而谨慎,像是在踩钢丝。

他知道新器根本还没下单,更知道岑老爷昨夜在赌坊输红了眼,根本没空去买什么新瓷器。

他只能来打圆场,希望谭氏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让这场面太难看。

谭氏放下青瓷盏,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告诉老爷,”

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去,清晰而冷静。

“祖宗面前,容不得半点虚假。”

“若没有新器,那就用旧的。”

“旧的虽缺,却是真心。”

周伯在门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低声应道:“是,夫人。”

脚步声远去,屋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雷声,预示着暴雨将至。

谭氏看着手中那只缺了口的青瓷盏,心中一片清明。

她知道,岑老爷此刻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他以为只要买通了下人,编造一个谎言,就能掩盖他的失信和荒唐。

可他忘了,谭氏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忍气吞声的女人。

这道缺口,不是意外。

它是岑老爷虚伪面具上的一道裂痕。

而她,要做的不是修补它,而是将它撕开,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岑府的正厅之下,究竟藏着多少不堪。

阿蛮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谭氏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下去吧。”

“今日之事,若有半句泄露,你知道后果。”

阿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谭氏一个人。

她重新坐回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妆容精致,神情淡漠。

唯有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她拿起那枚青瓷盏,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

那道唇印清晰可见,颜色虽淡,却真实存在。

这是昨夜那个人的痕迹。

是岑老爷?

还是……别的什么人?

谭氏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管是谁,今晚,她都要查个清楚。

因为祭祖在即,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在这两个时辰内,找到那个唇印的主人,或者,至少找到一个能让他无法反驳的证据。

窗外的雨点开始落下,打在窗纸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谭氏站起身,将青瓷盏小心翼翼地放回供桌中央。

这一次,她没有把它藏在角落,而是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来,照在那道缺口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就像一道无声的指控,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谭氏整理了一下衣袖,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的步伐坚定,每一步都踩在规矩的缝隙里,步步为营。

而在供桌旁,那只缺了口的青瓷盏,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即将爆发的秘密。

那道唇印的主人,究竟是谁?

Member access

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 comics, and audio.

Preview first.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 episode, or track.

  •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
  •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
  •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