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三响,叶府正厅内的檀香已燃去大半。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黏腻的甜腥气,那是苏柔身上廉价脂粉与陆婉袖中冷冽药酒混合后的味道。
陆婉站在正堂中央,一身大红嫁衣未换,裙摆上金线绣制的并蒂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她面前是一张紫檀木案,上面空荡荡的。
原本该放着《陆氏江南水田契》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和被酒精浸湿后留下的深色水渍。
那是第47页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叶清舟坐在主位上,身着崭新的喜服,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目光却死死盯着陆婉身后的屏风。
那里站着几位族老和宾客,他们窃窃私语,眼神像是在看一场即将落幕的闹剧。
“婉儿,”叶清舟开口,声音温润如玉,“你今日此举,不仅伤了苏姑娘的清誉,更让叶家颜面扫地。”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这田契之事,不过是夫妻间的误会。你若肯当众道歉,再交出那份所谓的‘备用账本’,为父……不,我便当今日从未发生过。”
陆婉没有看他。
她的视线落在案几边缘的一处细微划痕上。
那是昨天清晨,她清点嫁妆时留下的。
那时她就发现,田契少了一页。
不是丢失,是被撕去。
切口整齐,用的是裁纸刀,而非暴力撕扯。
能做出这种动作的人,除了叶清舟,便是那个早已“死去”的赵嬷嬷。
“误会?”陆婉轻声重复这两个字,语调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夫君说这是误会,妾身却觉得,这是算计。”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张,轻轻放在案上。
那不是田契。
而是一份新的契约,抬头写着“沈氏商号”。
“这是沈家收购叶府江南水田意向书。”陆婉抬眼,直视叶清舟,“夫君昨日深夜派人送去沈家的,想必是为了填补你那笔赌债吧?”
叶清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手中的玉扳指微微一顿,指节泛白。
“你胡说什么!”他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