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工靠在主控室外的走廊墙壁上。
缺氧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像老旧显像管电视失去信号时的噪点。
他摸了摸口袋。
数据板还在。
但里面只有碎片化的缓存,没有魏主任篡改配比的直接证据。
老陈那把焊接枪里的空弹壳是个谜。
如果老陈想杀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就是破绽。
如果老陈不想杀他,为什么要把枪口垂下两厘米?
那是威慑,也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叶工闭上眼,调整呼吸频率。
每分钟十二次。
这是维持清醒的临界值。
再低,认知会断崖式下跌。
再高,耗氧量激增,加速死亡。
他睁开眼。
目光落在3号通风管道的检修口上。
那里是物理世界的入口。
电子锁已经被老陈破坏,但逻辑锁依然严密。
魏主任不会允许一个外人进入核心服务器机房。
除非……
叶工站起身。
肌肉因为乳酸堆积而酸痛。
他走向控制台的备用接口。
这里没有无线权限。
只有硬连线。
一根裸露的铜芯数据线,从墙缝里延伸出来,连接着底层物理网络。
这是‘远行者号’的设计缺陷。
为了节省重量,维生系统的底层日志不经过加密路由。
直接接入主板。
叶工掏出万用表。
探针接触铜芯。
电阻值:0.4欧姆。
正常。
他拧开袖口的纽扣。
露出前臂上的静脉。
将数据板的充电接口强行插入这根裸线。
没有协议握手。
没有身份验证。
只有电流的嘶鸣。
屏幕亮起。
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他在超频通讯面板的物理线路。
绕过操作系统。
直接读取硬盘扇区。
速度很慢。
每秒5KB。
魏主任启动了‘净化协议’。
主控室的空气循环系统突然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嘶嘶声。
从高处的通风口传来。
不是氧气。
是神经毒气。
高浓度乙醚混合氯仿。
旨在清除所有生物信号和硬盘数据。
这是一种极端的销毁手段。
比格式化更彻底。
它会让人在十分钟内陷入深度昏迷,随后脑死亡。
同时,高温等离子体喷射器会启动,烧毁存储介质。
叶工看了一眼仪表盘。
O2浓度:19%。
CO2浓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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