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应急灯闪烁着,频率是0.5赫兹。
这种低频红光会让视网膜产生错觉,把静止的影子看成移动的轮廓。
叶工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肺部像塞满了湿棉花。
血氧饱和度读数在视野边缘跳动:89%。
低于90%,认知功能开始衰减。
他必须移动。
魏主任躺在3号通风管深处,腿骨断裂的声音还在耳膜里回响。
但真正的威胁不在身后。
在主控室。
那里有魏主任想要销毁的原始数据备份。
也有能证明他非法篡改氧气配比的日志。
叶工推开主控室厚重的防爆门。
气压平衡阀发出嘶嘶声。
室内温度比走廊高出三度。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这是高压电弧击穿后的典型气味。
控制台前的屏幕一片漆黑。
物理断电了。
魏主任切断了总电源,试图抹去服务器里的记录。
叶工没有开灯。
他熟悉这里的布局。
左手边是主服务器阵列,右手边是维生系统控制面板。
中间是一条狭窄的操作通道。
宽度只有60厘米。
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
叶工贴着墙根走。
指尖划过金属机柜的表面。
触感粗糙,带着冷凝水珠。
突然,一道光束打在他的脸上。
刺眼,稳定。
不是手电筒。
是激光测距仪的光斑。
“别动。”
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老陈站在服务器阵列的侧面。
手里握着一把工业级焊接枪。
枪口指着叶工的胸口。
老陈的呼吸很急促,面罩下的脸涨得通红。
他的袖口沾着黑色的焊渣,那是长期在管道作业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此刻紧张的表现。
“老陈。”
叶工停下脚步。
双手举起,掌心向外。
这是一个非对抗性的姿态。
“把枪放下。”
他说,“氧气浓度还在降。我们需要电力重启服务器。”
“滚出去。”
老陈的声音在发抖。
焊接枪的前端微微晃动。
光斑在叶工的额头上跳跃。
“魏主任让我看着你。”
老陈说,“他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叶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
时间还剩1小时42分钟。
备用电池电量:12%。
如果现在无法访问主控室的数据,证据就会随着魏主任的谎言一起被格式化。
“魏主任已经骨折了。”
叶工平静地说,“他没有能力指挥你。是你自己在犹豫。”
老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我孙子下周过生日。”
老陈突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节发白。
“我想早点下班回家陪他。”
“所以你要杀我?”
叶工问。
这个问题太直接。
直接到让空气凝固了一秒。
老陈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看向身后的黑暗,又看向叶工手中的数据板。
那上面存储着魏主任的血指纹。
也存储着整个船员的命。
“我不杀你。”
老陈说,“但我不能让你进去。”
他抬起脚,踩住了主控室的入口门槛。
这是一个明确的物理封锁动作。
叶工注意到老陈的站位。
他挡住的不仅仅是门。
还有通往服务器阵列的唯一路径。
更重要的是,老陈挡住了主控室内部的一个紧急手动复位开关。
那个开关位于老陈身后的墙壁上,红色,圆形。
平时没人会注意它。
因为它被设计成需要专用钥匙才能旋转。
但现在,钥匙孔里插着一根弯曲的金属丝。
那是老陈用焊接枪的配件临时制作的。
叶工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在分析老陈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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