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
白默抱着氧气罐，左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袖口滴在生锈的铁皮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滴答”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肺叶里火烧火燎的疼。
但他不能停。
小雅的呼吸越来越弱，标准配额里的低纯度氧气对她来说就是慢性毒药，只有这罐从仓库里抢出来的高纯度氧，能让她多喘几口气。
口袋里的粮票硬挺地硌着他的肋骨。
那张写着“2081年3月”、印着小雅名字的过期纸片，此刻烫得惊人。
前方红光闪烁，那是出口通道的警示灯。
白默加快脚步，拐过最后一个弯。
然而，那里没有自由。
只有一道笔挺的身影，和一支红色的电子批注笔。
薛主管站在防爆门前，制服一尘不染，与周围斑驳的锈迹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配给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
“站住。”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白默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氧气罐，指节泛白。
薛主管抬起眼，目光扫过白默苍白的脸，最后落在那罐白色的氧气上。
“你以为，这是运气？”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刚才在仓库，我故意没启动紧急封锁协议。”
薛主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在看，一个底层配给员，为了那点‘违规物资’，能疯到什么程度。”
白默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沙哑喘息。
他想笑，但脸部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
“你……输了。”
薛主管举起手中的红色批注笔，笔尖亮起刺眼的红光。
“根据《城市生存管理条例》第74条，私自篡改配给数据、盗窃公共物资者，剥夺一级公民权，直接送入净化炉。”
他按下终端上的确认键。
“你的命，现在归系统所有。”
随着按键声响起，通道两侧的墙壁突然弹出几把黑色的制式手枪。
枪口对准了白默。
白默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那种被当作小白鼠、被高高在上的人随意摆布的愤怒。
他缓缓松开抱紧氧气罐的手。
薛主管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乖孩子。”
他说，“把罐子放下，双手举过头顶。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白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粗糙，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是属于底层人的手。
也是唯一能抓住救命稻草的手。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薛主管意想不到的事。
他没有举手投降。
而是伸手进怀里，掏出了那张粮票。
泛黄的纸张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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