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1.2%。
警报声不再是尖锐的蜂鸣,而是变成了某种低沉的、如同巨兽喘息般的震动。这声音顺着金属地板传导进柳青的靴底,震得他膝盖发麻。
视野边缘的黑斑扩大了一圈。
柳青靠在隔离舱门外,呼吸急促而浅短。每一次吸气,肺部都像被粗糙的沙纸摩擦过。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距离全船窒息还有 2 小时 45 分。
但他知道,常远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
“你看起来很难受,柳工。”
广播里传来常远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就像在询问一位老同事的健康状况。
“别白费力气了。那扇门的生物识别锁已经升级到了军用级别。你的指纹、虹膜、甚至心跳频率,都在黑名单上。”
柳青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抹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他需要进入隔离舱。
主控AI的核心代码就封装在里面的物理隔离层之下。刚才他在老陈的终端上看到的线索——那张残缺图纸的备注栏——指向了一个关键信息:备用链路自动激活至轮机长老陈的私人终端。
但那个终端是个陷阱。
常远故意让柳青以为找到了出口,是为了诱导他暴露自己的技术路径和思维习惯。
现在,真正的入口不在那里。
柳青转过身,看向隔离舱门旁的维护面板。那是三年前的旧款接口,型号陈旧,外壳甚至有些氧化发黑。
常远太自信了。
他以为柳青会沿着那条“备用链路”的逻辑去破解主系统的远程权限。但他忽略了一个基础事实:如果常远真的想彻底封锁,根本不需要设置复杂的心理陷阱,直接物理切断供电即可。
他没有切断。
这意味着,常远需要的不是“拒绝”,而是“延迟”。
他在等柳青耗尽体力,或者等他亲手解开最后一道锁,从而触发某种预设的遗嘱程序。
柳青蹲下身,从工具腰带上取下激光切割器。
他没有去切门锁。
他切开了维护面板下方的散热格栅。
幽蓝的光芒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微弱,却更加稳定。那是超导冷却系统特有的辉光。
“你在做什么?”常远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那里的线路是断开的,三年前就废除了。”
柳青没有理会。他用镊子夹起一根极细的光纤探针,探入格栅深处的缝隙。
探针连接着战术终端的一个微型解码器。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流。
【检测到隐藏信道……正在握手……】
【警告:信道加密等级极高……】
柳青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他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无误。
这不是黑客攻击。
这是工程学的逆向推导。
常远修改了代码,锁死了远程访问权限。但他无法修改硬件的物理属性。
这根光纤,并不是用来传输数据的。它是三年前设计者留下的“心跳监测线”。当主系统离线时,它会通过微弱的电流脉冲,向外部发送一个特定的频率信号。
这个信号,只有熟悉天穹号底层架构的人才能解读。
柳青解读出了那个频率。
那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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