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门室外走廊的空气冷得像冰。
邓工贴在厚重的合金防爆门上,耳膜贴着金属表面,试图捕捉内部的动静。这里没有风,只有死寂。但他知道,寂静是谎言。氧气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抽离,像血液从伤口流失一样安静而致命。
他抬起手腕,战术终端的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
主循环阀开度:88%。
数字在跳动。不是故障引起的随机波动,而是规律的、缓慢的下降。就像心脏衰竭前的最后一次搏动。
“唐副官。”邓工按下通讯键,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开门。我在门外。给我看一眼内部状态,或者让我进去。现在。”
沉默持续了三秒。
紧接着,走廊上方的广播喇叭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随后是唐副官那经过修饰、带着傲慢回响的声音。
“邓工,请停止你的非法入侵行为。”唐副官的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根据《深空殖民船紧急状态管理条例》第7条第3款,你涉嫌破坏核心生命维持系统设备。所有船员请注意,远离此人。重复,远离此人。”
邓工没有说话。他看着防爆门中央那个狭小的观察窗。玻璃内侧结了一层薄雾,那是内外温差造成的冷凝现象。雾气后面,隐约可见仪表盘上跳动的红色背光。
他伸出手指,在观察窗的玻璃上轻轻画了一道线。
“你在撒谎。”邓工说,“如果是为了‘防止恐慌’,你会切断外部通讯,而不是用广播公开指控我。你怕的不是恐慌,是真相。你想让所有人相信,我是那个想害死大家的疯子。”
“闭嘴!”唐副官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但随即又压了下去,变得冰冷而理智,“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修管道的技工?在这里,权力就是秩序。如果你不停止撞击防爆门,我将启动防御协议,对你使用非致命性武力。”
邓工收回手。他的指尖沾上了一层白色的霜。
他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他在计算。
主循环阀开度88%。这意味着剩余的可呼吸氧气量已经不足40分钟。而唐副官声称的“防御协议”,需要至少两分钟才能完成充能。这两分钟,是他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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