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声像生锈的锯条，在耳膜上反复拉扯。
谢野睁开眼时，视野里只有一片浑浊的灰白。
胃部传来的灼烧感并未因黑暗而消退，反而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横膈膜。那块旧时代电池就在那里，滚烫、坚硬，像一块烧红的铁锚，死死拖住他的意识下沉。
他试图移动手指。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地板，粗糙的锈迹刺痛了皮肤。
“咔哒。”
头顶传来沉重的机械咬合声。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落下，将维修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密封条挤压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某种生物闭合咽喉时的吞咽声。
谢野抬起头，透过满是雾气的护目镜，看见魏严站在隔离墙的另一侧。
那人穿着笔挺的配给局制服，一尘不染。
手里拿着终端，屏幕的红光映照在他脸上，像一张冷漠的面具。
“隔离协议启动。”
魏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检测到未授权数据载体进入生物体内。根据《配给法》第七修正案，立即执行化学清除程序。”
谢野没有说话。
他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他在等。
等那所谓的“化学清除”。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甜腻的气味。
那是高浓度镇静气体的味道。
它无色，但闻起来像腐烂的水果糖。
谢野的肺部瞬间痉挛。
他张开嘴想呼吸，却吸入了一口更浓烈的毒气。
肺泡像是在燃烧，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视线开始模糊。
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微粒，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针尖，扎进他早已受损的肺叶。
他必须动起来。
现在。
谢野撑着地面，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他的左手按在胃部的上方，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块电池的轮廓。
它在发热。
高温正在腐蚀他的胃壁。
毒素顺着血液流向心脏。
但他不能吐出来。
一旦吐出，数据就会泄露。
一旦泄露，他就真的死了。
而且，死无葬身之地。
谢野的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是维修间，堆满了废弃的零件和报废的终端。
但在魏严的监控死角——也就是这扇刚刚落下的防爆门下方的缝隙处，藏着一线生机。
那里有一根裸露的线缆，连接着备用氧阀的残余接口。
那是他之前用胶带缠住的地方。
现在，胶带已经老化脱落。
露出里面铜色的导线，像一条濒死的蛇，微微颤抖。
谢野爬过去。
膝盖磕在金属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
上面的红色错误代码疯狂跳动，其中一行乱码格外显眼：
`ERROR: SUBJECT_ID_MATCH - [XIAO_YE_DAUughter]`
谢野的名字后面，跟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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