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峥的手指悬停在红色物理开关上方两厘米处。
恒温系统停转后的死寂像一层厚重的棉被，死死捂住主控室。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调动胸腔肌肉去对抗逐渐升高的二氧化碳分压。
他盯着昏迷在地的汪强。
汪强的胸口起伏微弱，那是缺氧导致的代谢减缓。厚底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嘴角溢出一丝白沫，混着唾液滴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嗒”声。
那把六角扳手就在他手边三寸的位置。
秦峥没有按下开关。
数据不会说谎，但人性会。如果现在按下`PERMANENT SEAL`，汪强将作为一起“意外事故”的受害者被记录在案，核心算法的所有权纠纷将被永久封存。这是最干净的处理方式，也是秦峥此刻潜意识里最渴望的解脱——无需审判，无需面对那个试图谋杀全员的幽灵。
但他必须确认。
秦峥收回手，从腰间抽出战术手电，光束打在汪强的瞳孔上。
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但依然存在。
“汪强。”秦峥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心跳频率42，血氧饱和度85%。如果你能听到，眨一下眼。”
没有反应。
只有通风管道深处传来的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某种精密齿轮在强行咬合。
秦峥的眉头皱起。
这声音不对。备用阀重置后，整个维生系统的压力应当趋于平衡。除非……有人在外部干预了气流导向。
他迅速转身，看向主控台右侧的监控屏幕。画面分割成四个区域，其中三个是黑屏，唯独连接通风管道入口的那个摄像头，画面充满了噪点。
不是故障。
是干扰。
秦峥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他没有调用安保协议，而是直接切入底层日志。
`LOG_QUERY: AIRFLOW_ANOMALY.`
`SOURCE: VENT_SHAFT_03.`
`TIMESTAMP: 00:00:12 PREVIOUS.`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错误代码。
秦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想起第六章结束时，备用阀状态锁那一格的移动。当时他以为那是机械结构的复位，但现在看来，那不仅是阀门的开启，更是某个隐蔽信道的激活。
汪强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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