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浓度：16.8%。
警报声没有响。因为秦峥手动屏蔽了低频段，只保留了视觉提示。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像某种濒死生物的脉搏。
他坐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停在加密通讯键上。
屏幕上的日志记录依然清晰：林娜的终端，3分钟前，修改权限参数。
这是一个闭环。汪强切断外部通讯，锁死大门，破坏阀门。而林娜，在这个时间窗口内，提供了关键的“技术掩护”。
如果林娜是自愿的，那么她为了保全职位，出卖了所有人。
如果她是被迫的，那么她现在正处于极度的恐惧中，随时可能崩溃，或者……成为汪强的另一把刀。
秦峥深吸一口气。空气进入肺部时带着铁锈味，那是二氧化碳过饱和的信号。他的指尖开始发麻，这是缺氧早期的生理反应。
“林娜。”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回答我。你的操作指令，是接收自汪强，还是自主决策？”
频道里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三秒。五秒。十秒。
秦峥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16.5%。
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费力。胸廓扩张的阻力增加，膈肌痉挛。他强迫自己保持静止，减少耗氧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林娜的声音终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像是被冻僵的琴弦，“我只是……只是在做例行巡检。系统自动同步了参数。”
“自动同步不会覆盖安全协议。”秦峥打断她，语速加快，因为大脑需要更多的氧气来维持逻辑，“你需要输入生物密钥，并确认两次风险警告。这不是自动流程。”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在这沉默中，秦峥听到了另一种声音。不是来自耳机，而是来自通风管道深处。
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滋——*
那是六角扳手刮擦过镀锌铁皮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主控室里，如同惊雷。
秦峥的瞳孔收缩。
他在通风管道里。汪强就在附近。
“林娜。”秦峥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听到了吗？”
“听……听到什么？”林娜的声音变得尖锐，充满了恐慌，“秦工，求求你，别说了。汪强说……他说如果你不配合，他就格式化我的数据，让我在行业内彻底消失。他还说……”
“他说什么？”
“他说如果你试图发送任何信息，他就会启动主控室的紧急灭火程序。哈龙气体。瞬间抽干所有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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