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在下降。
恒温系统的停转比预期快了十二秒。秦峥呼出的白气在面罩内侧迅速凝结，雾气模糊了视线。他伸手抹了一把，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属壁板。这里没有光，只有呼吸声和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备用阀状态锁的红色指示灯已经熄灭。黑暗中，它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秦峥凭借肌肉记忆，摸索着靠近控制面板的后方。那里有一个检修盖板，用于维护物理线路。汪强切断了主电源，却忘了切断这条独立线路的物理接口——或者说，他以为那个微型断路器能挡住所有人。
但他低估了秦峥对“冗余”的理解。
秦峥的手指在盖板的缝隙间游走。触感粗糙，有冷凝水留下的湿滑感。他找到了卡扣的位置。左手按住盖板边缘，右手握紧那把发烫的绝缘剪，用尖端抵住卡扣的受力点。
“林娜。”秦峥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给我读数。现在的氧浓度。”
频道里传来静电噪音，夹杂着林娜急促的喘息。
“百分之十九……不，百分之十八点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秦工，你那边怎么样？汪强的日志显示……显示你在主控室制造了短路。如果监控拍到了你的脸……”
“闭嘴。”秦峥打断她，用力一撬。
咔哒。
盖板弹开一道缝。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混合着臭氧味涌出。秦峥将头探入缝隙。
黑暗中有东西在动。
不是老鼠。是镜头。
那个隐藏在摄像头里的微型传感器，正对着他的脸。秦峥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没有退缩，反而将手伸进缝隙，指尖触碰到了散热风扇的边缘。风扇在转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它在记录。”秦峥低声说，“记录我的手。”
他继续深入。手指触碰到了一根粗壮的电缆束。那是通往备用阀控制模块的主线。但在主线旁边，有一根细得多的线缆，被强行拧成了死结。
秦峥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正常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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