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泄放音还在耳边回荡,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秦峥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3小时18分。氧气浓度正在以每分钟0.05%的速度衰减。更糟糕的是,一氧化碳泄漏导致血液携氧能力下降,他的指尖开始发麻,视野边缘泛起黑斑。
“林娜,”秦峥的声音比刚才更哑,“汪强的打卡记录IP,和切断通讯的源头IP重合。这意味着什么?”
通讯频道里传来林娜急促的呼吸声,夹杂着电流杂音。“意……意思是,他在主控室内操作?可是门是锁死的……”
“不。”秦峥打断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调出走廊监控的历史缓存,“意思是,他不需要‘远程’操作。他就在附近。那个IP不是网络地址,是物理节点ID。”
他迅速在脑海中构建空间站的结构图。主控室与通风维护通道之间,有一条仅供检修人员通过的狭窄走廊,直通备用阀的控制面板间。那里没有Wi-Fi覆盖,只有硬连线的数据端口。
汪强利用系统漏洞伪造故障,获取了‘深度维护模式’权限。这个权限允许高级技师绕过常规日志审计,直接访问底层硬件接口。而那个接口,正位于走廊尽头的控制面板间。
所以,汪强不是在远程谋杀。他是亲自走进了那条走廊,亲手拧死了备用阀。
秦峥站起身,肺部像被灌入了铅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他抓起工具包,推开了主控室的气密门。
走廊里的空气比主控室更加浑浊。温度骤降,恒温系统因断电已停止运行。墙壁上的冷凝水顺着金属接缝滴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倒数他们的生命。
秦峥沿着走廊向控制面板间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缺氧让他的平衡感变差,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他扶住冰冷的墙壁,指甲在漆面上留下几道划痕。
控制面板间的电子门锁亮着红灯。生物识别区域显示着红色的“ACCESS DEN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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