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内的红光像某种活物，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沈默靠在主控室冰冷的金属门板上，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铁砂。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灼痛，那是缺氧带来的生理性抗议。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监测仪：氧气浓度 9.2%。
时间不多了。
刚才那一下砸终端的动作虽然骗过了视觉监控，但并没有骗过庞锐的远程指令。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神经接口正在发烫，芯片过载留下的焦糊味混合着汗液，刺激着他已经迟钝的嗅觉。
他必须进去。
不是用暴力，暴力已经被切断了。庞锐是个精明的官僚，他会在物理隔绝之后，启动逻辑层面的绞杀。
沈默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磨损严重的存储卡。这是老鬼给他的备用链路，里面藏着绕过动态防火墙的后门代码。但他知道，这只是诱饵。
真正的“配额修正码”，还藏在他那个即将烧毁的大脑缓存里。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存储卡插入胸口的数据端口。指尖颤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低血糖引发的肌肉痉挛。
`> 连接建立。`
`>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访问源。`
`> 动态防火墙已激活。层级：三级。`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10%... 20%...
沈默盯着那行绿色的字，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他没有看庞锐，也没有看周围的环境，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不断跳动的百分比和耳边越来越尖锐的耳鸣声。
这就是规则缝隙里的舞蹈。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
突然，进度条停滞了。
`> 错误：数据包校验失败。`
`> 反向追踪程序已启动。IP定位中...`
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庞锐没有直接封锁入口，他在玩猫鼠游戏。通过沈默的连接点，反向追踪他的物理位置。一旦定位成功，守卫就会冲进来，或者更糟——直接切断他脑后的生命维持泵。
“想抓我？”沈默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不能断开连接。一旦断开，之前的努力全部归零，而且会触发系统的最高级别警报，那样他会死得更快。
他必须制造噪音。大量的、混乱的、足以淹没真实信号的噪音。
沈默咬紧牙关，从腰间解下两个备用的数据电池。这两个电池是他用来给便携终端供电的，也是他与外界联络的唯一方式。
他将电池强行接入主线路，然后手动短路了其中的保险丝。
滋啦——
电流的爆裂声在狭小的走廊里回荡。两个电池瞬间过热，外壳开始变形，散发出刺鼻的塑料燃烧味。
`> 警告：电源波动异常。`
`> 防火墙负载激增。`
`> 追踪信号干扰中...`
屏幕上乱码纷飞。庞锐的反制程序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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