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里的冷凝水滴落在铁皮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苏默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机油、霉味和劣质营养膏的酸臭。
这是阿九的维修铺,位于下城区最潮湿的角落。
这里的湿度常年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墙壁上的水珠顺着剥落的墙皮滑落,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
苏默没有敲门。
他知道阿九在听。
“门没锁。”
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紧接着是金属零件碰撞的脆响。
苏默走进去,靴底踩在积水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的呼吸阀开始发出轻微的嘶鸣。
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刺痛感。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
氧气剩余:38%。
备用滤芯寿命:1小时42分。
时间不多了。
维修铺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角落里堆满了拆开的旧时代呼吸机、过滤罐和乱七八糟的线路板。
阿九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桌后,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修理一台老式的心肺复苏机。
他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在他身后,一张简易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孩。
她的胸口起伏微弱,连接在她口鼻处的透明面罩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是她妹妹。
也是阿九在这个黑暗世界里唯一的软肋。
“你来了。”
阿九没有抬头,声音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他没有问魏刚的死讯。
在下城区,死人不需要名字,只需要被清理。
“我需要解析这个。”
苏默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从魏刚尸体旁捡到的银色金属盒。
盒子表面布满了划痕,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将盒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阿九的手停住了。
螺丝刀掉在地上,滚进阴影里。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这是什么?”
“心跳源数据。”
苏默的声音简短,没有起伏。
“魏刚死前最后接收到的指令源头。我要找出篡改我配额的算法。”
阿九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解析这段数据,就等于触碰了系统核心的秘密。
而在黑市,触碰核心秘密的人,通常活不过第二天。
“我不做。”
阿九低下头,重新拿起螺丝刀,但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现在只修呼吸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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