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门外的敲击声,节奏稳定得令人作呕。
咚。咚。咚。
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落在林远的心跳间隙上,像是某种恶意的节拍器。驾驶舱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面罩内壁结满了白雾,模糊了仪表盘上那些正在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
“远航七号,这里是地面控制中心接应组。请确认身份代码,并开启外层气闸。”
广播里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标准的地面语调,没有任何深空通讯特有的延迟或杂音。这种完美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林远的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指尖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他的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昨晚为了压制那该死的偏头痛,他私自截留了50升高纯度氧气。现在,那罐氧气已经彻底耗尽,泄漏停止并非因为修复成功,而是因为源头枯竭。
仪表盘上的绿色读数终于停在了一个刺眼的数值:32.4%。
这是最后一格生机。
“赵主管?”林远对着空荡荡的驾驶舱低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是你吗?”
没有回答。只有那持续的、金属质感的敲击声。咚。咚。咚。
那是人类心跳的频率。但在这真空隔绝的气闸门外,怎么会有心跳?除非……那敲门的东西,本身就是从这具尸体里长出来的。
“警告:外部生物信号强度激增。”AI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检测到非标准有机体特征。建议立即封闭气闸。”
“闭嘴。”林远骂了一句,强行切断AI的自动防御逻辑。
他知道赵主管还在这里。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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