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内的蜂鸣声尖锐得像是在刮擦耳膜。
孟川靠在配给站后台冰冷的金属墙面上,肺部像被塞进了两团燃烧的砂纸。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视网膜上的视觉数据早已是一片死寂的黑,但听觉却在此刻变得异常敏锐。
他听得到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也听得到走廊尽头那扇厚重防爆门后传来的细微电流声。
那是总控阀门的散热风扇在运转。
氧气余额:42分钟。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烁,像是一道催命符。
如果不在42分钟内切断彭刚通过总控阀门建立的非法回流管道,他的肺泡就会因为缺氧而彻底衰竭。
但他不能硬闯。
老陈切断了走廊的主照明,黑暗如同实质般粘稠。
更糟糕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杏仁味——低剂量麻醉气体。
这种气体无色无味,专门用于处理违规潜入者。
孟川捂住口鼻,手指触碰到面罩边缘的过滤阀,强行将其调至最大阻力。
代价是呼吸更加困难,但他必须保持清醒。
前方传来脚步声。
不是老陈那种拖沓沉重的步伐,而是轻盈、带有节奏感的皮鞋声。
彭刚来了。
这个街区最贪婪的吸血鬼,此刻正带着他的猎犬,守在通往总控室的必经之路上。
孟川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试图融入阴影。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慵懒而傲慢的气息正在逼近。
“出来吧,孟川。”
彭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知道你在那儿。你的心跳声太吵了,像是在敲鼓。”
孟川没有回答。
他在计算距离。
左前方五米,是废弃的通风井入口。
右前方三米,是彭刚所在的位置。
中间隔着一条狭窄的走廊,地面湿滑,布满了冷凝水。
他需要利用这里的规则漏洞。
配给站的空气循环系统遵循一个基本的物理逻辑:高压气流总是寻找阻力最小的路径。
孟川摸索着口袋里的微型爆破引信。
这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制造混乱的。
他猛地转身,朝着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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