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雨总是带着股透骨的凉意,顺着街道办后院那扇漏风的木窗缝渗进来。
田秀兰站在杂物间门口,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剪刀。
剪刀的刃口不再朝上,而是紧紧贴着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原本有些发颤的手指慢慢镇定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方科长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烟草气。
这种味道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她这个底层裁缝死死罩住。
方科长背对着她,正疯狂地翻找着墙角那个斑驳的铁皮柜子。
他的动作粗暴而慌乱,中山装的衣角被扯得歪斜,平日里那副威严端庄的模样荡然无存。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科强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血的骨头。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捏着一本厚厚的黑色账本,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神游移不定,最后定格在田秀兰手中的剪刀上。
“那是我的东西。”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田秀兰没有退后。
她微微垂下眼帘,看着地上那张早已褪色的粮票。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块廉价的布料和这几张皱巴巴的粮票,曾是她尊严的枷锁。
但现在,它们成了她手中最锋利的筹码。
“方科长,”田秀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这账本里的数字,审计组长已经看过了。”
方科强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将账本往身后藏了藏,嘴角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看过了又怎样?那些都是……都是工作失误。”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
那是一只劣质的红色塑料打火机,外壳已经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