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地下的密道,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尸臭与潮湿霉味混合的窒息感。
魏渊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右腿的伤口早已麻木,只有血顺着裤管滴落,在积水中晕开暗红的涟漪。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缺齿紫檀拶指。
指尖粗糙的刻痕硌得掌心生疼,那是赵无咎临死前留下的最后痕迹——一个“赵”字的草书变体。
这不仅是刑具,更是钥匙。
也是罪证。
头顶上方传来沉闷的爆破声。
轰!
碎石簌簌落下,砸在魏渊肩头。
霍英的人到了。
锦衣卫精锐正在强行破拆密道的承重墙,炸药的味道顺着通风口渗入,辛辣刺鼻。
魏渊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三米处的排水沟格栅。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石缝,直通大理寺后院的护城河暗渠。
只要把东西送进去,就能借太子之手,撬动霍英这座大山。
这是他在火海中做出的唯一选择。
不是政变,不是同归于尽,而是借刀杀人。
魏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被火燎去一角的残页。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朱祐樘。
以及一行小字:《通敌名录》副本存放处。
他将残页塞进拶指的凹槽中。
缺齿的设计恰好卡住纸张边缘,不会滑落。
现在,只需要一个推力。
“魏渊!”
上方传来霍英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土层,依然锐利如刀,“你逃不掉的。”
魏渊充耳不闻。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敲击石壁。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缓慢而沉重。
这是他和赵无咎约定的信号。
如果收到,说明有人在看。
如果没收到,那就真的死了。
沉默。
令人绝望的沉默。
只有雨声和爆破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笼罩其中。
魏渊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没人?
不,不可能。
赵无咎用命换来的线索,怎么会是空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