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大理寺青石阶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魏渊披着蓑衣,身形如鬼魅般贴墙而行。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流下,模糊了视线,却掩盖不住他眼底那抹冷冽的寒光。怀中的小瓷瓶贴着胸口,那缕红发隔着薄衫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他的心脏。
霍英的人就在前方。
两名锦衣卫百户提着灯笼,正沿着通往赵无咎生前牢房的甬道巡逻。他们的靴底踩在积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魏渊紧绷的神经上。
“头儿,这雨下得邪门。”左侧的锦衣卫啐了一口唾沫,“听说赵千户死的时候,嘴里全是血沫子,连舌头都被咬断了。”
右侧那人哼了一声,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柄上:“畏罪自尽罢了。锦衣卫办案,讲究的是干净。脏东西,就得处理干净。”
魏渊屏住呼吸,侧身闪入一处坍塌半截的耳房阴影中。他透过缝隙,看着那两道身影远去。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雨幕深处,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里距离赵无咎的牢房,只剩最后三十步。
大理寺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魏渊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在雷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牢房内空无一人。
昨日还关押着赵无咎的石床已被搬走,地面清扫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的痕迹都未留下。霍英的动作很快,快得令人发指。显然,在他离开刑具室后,便立刻派人进行了二次清理。
魏渊没有点灯。他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囚室。
他在找。
赵无咎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既然选择了用死来揭露真相,他就绝不会毫无准备。那缕红发出现在刑具上,说明赵无咎在临死前,曾与某个特定的人有过近距离接触,甚至可能是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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