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
雨水顺着陈默的头盔面罩流下来，模糊了视线。他拧动油门，电动车在积水的柏油路上打滑了一下，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手机固定在车把上，屏幕被防水袋包裹着，依然亮得刺眼。
订单号：X-9527。
状态栏里的字变了。
不再是第一章那个冰冷的「待取餐」。
现在显示的是：「商家备货中」。
进度条在走。算法在动。
陈默没有看时间，但他知道现在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这是江城夜宵单的尾声，也是系统数据清洗前的最后窗口期。
他逆着导航推荐的路线行驶。
推荐路线是绕远的安全通道，而他要走的是老城区的窄巷。那里路灯坏了一半，路面坑洼不平，但对于熟悉每一寸街道的老骑手来说，那是最近的路。
也是赵主管口中「不存在」的路。
车轮碾过一块碎石，车身剧烈颠簸。陈默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车把，指节泛白。
前方路口出现了红色的警示灯。
不是红绿灯，是交警设卡查车的临时路障。
两辆警车横在路口，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切割着雨幕。几个交警正在拦停过往车辆，检查酒驾和违规载物。
陈默减速。
他的心跳加速。
如果在这里停下，接受检查，他的电动车会被扣下，手机会被没收，账号封禁令会立刻生效。他就再也无法接近那个坐标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商家备货中」的状态持续了三秒。
突然，状态刷新。
变成了：「配送中」。
位置图标开始移动。
但移动的方向，不是从商家到客户，而是从客户回退到了起点附近的一个盲区。
有人在操控这个订单。
或者，有人在接收它。
陈默猛地一打方向，车头冲进左侧一条狭窄的巷道。
巷子很窄，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壁上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头顶的电线像蛛网一样交错，偶尔滴下一串冷水。
电动车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穿行。
陈默压低身体，减少风阻。
耳机里传来电流的杂音，那是信号不稳定的表现。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巷口窜出。
是一辆满载废品的三轮车，挡住了去路。
陈默急刹车。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