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针，扎在铁皮车厢上。
夏鸣的手指悬在那部手机上方，拇指微微颤抖。
屏幕冷光映在他瞳孔里，那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按下去，定位信号就会发出去。
但前提是，他得先解决掉老陈这个累赘。
“别动。”
夏鸣低声说，声音被雷声切碎。
老陈缩在角落，双手抱头，浑身湿透。
他的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着求饶的话。
夏鸣没空听。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捂住老陈的嘴。
老陈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剧烈挣扎。
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夏鸣，充满了恐惧和怨恨。
“想活命就闭嘴！”
夏鸣用膝盖顶住老陈的胸口，另一只手迅速摸向他的腰间。
那部录音手机就在老陈口袋里。
刚才的触碰，让手机震动了一次。
宋哲一定察觉到了。
必须拿到它，必须发送定位。
这是唯一的生路。
车门外的踹击声更大了。
笃！笃！笃！
每一次撞击，都像敲在夏鸣的心跳上。
宋哲的声音穿透雨水传来：
“夏先生，你的时间不多了。根据规定，阻碍执行公务，后果自负。”
后果？
夏鸣冷笑一声。
他不在乎后果，他只在乎真相。
他用力从老陈怀里掏出那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发出的短信草稿。
定位坐标已经生成。
只差最后一步确认。
就在这时，车外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夏鸣心头一紧。
他透过车窗缝隙向外看去。
两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货车两侧。
没有警灯闪烁，只有刺眼的远光灯打在车厢上。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跳下车。
他们手里拿着电棍，而不是配枪。
那是协警的装备。
也是物业保安能接触到的最接近武器的东西。
“果然是假的。”
夏鸣喃喃自语。
所谓的警方支援，不过是周总安排的戏码。
目的是把他困在这里，彻底销毁证据。
老陈似乎看到了外面的情况，情绪更加崩溃。
他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夏鸣的控制。
“放开我……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闭嘴！”
夏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信号格在跳动，但上传进度条卡在99%。
网络被干扰了。
或者，宋哲启动了屏蔽器。
必须在10秒内完成手动发送。
夏鸣深吸一口气，准备按下发送键。
然而，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是老陈。
这家伙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反手抓住了夏鸣的手腕。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夏鸣的皮肤。
“你不许走……你也不许活……”
老陈嘶吼着，牙齿咬住了夏鸣的小臂。
剧痛袭来。
夏鸣闷哼一声，手机脱手而出。
啪嗒。
手机掉落在车厢地板上，屏幕朝下。
该死。
夏鸣一脚踢开老陈，捡起手机。
进度条还在转圈。
5%……10%……
太慢了。
车外的门板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巨响。
铰链断裂。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宋哲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夏鸣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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