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厢式货车的铁皮外壳上。
夏鸣的手指还悬在那部手机上方。
屏幕上的冷光映在他瞳孔里，那行字【取餐码已确认】像是一道催命符。
周总的签名。
那个名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当年的“重大失职”，不是意外。
是清洗。
赵伯失踪背后的雇主，正是亲手把他踢出警队的人。
逻辑闭环了。
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人恶心。
夏鸣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是潮湿的霉味和汽油味。
他必须走。
现在。
宋哲就在车外，李强就在岗亭里，而真正的猎手，正通过这辆车里的网络，注视着这一切。
夏鸣伸手去抓车门把手。
金属冰凉，带着雨水滑腻的触感。
突然，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钻进他的鼻腔。
不是雨水的味道。
是血。
混合着排泄物的恶臭。
来自车厢底部。
夏鸣的动作僵住了。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踏板缝隙。
那里有一块松动的橡胶垫。
垫子下面，是一只颤抖的手。
那只手死死攥着一块沾血的砖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夏鸣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缓缓蹲下身，透过缝隙，看见了一张苍白的脸。
老陈。
那个住在302，总是唯唯诺诺，声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老邻居。
此刻，他蜷缩在车底的暗格里，浑身湿透，眼神涣散。
“你……”夏鸣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你怎么在这里？”
老陈没有回答。
他只是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他的目光越过夏鸣，投向副驾驶座上的那部手机。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绝望。
夏鸣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手机屏幕依然亮着。
但这一次，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新的通知。
【订单异常：骑手滞留时间过长，请核实。】
发送者：宋哲。
夏鸣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宋哲在监控里看到了什么？
是他触碰了手机？
还是听到了他和老陈的低语？
“别动。”夏鸣低声警告，同时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那块橡胶垫，试图让老陈保持安静，“你想死吗？”
老陈终于发出了声音。
“他们……他们会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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