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夏鸣的毛孔。
他趴在7栋与8栋之间那条狭窄的夹缝里。脚下是湿滑的青苔，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城市夜景。面前，是402室那扇被焊死的铝合金窗户。
金属栏杆锈迹斑斑，却焊接得严丝合缝。
这是宋哲的手笔。
夏鸣伸出戴着绝缘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
“铛、铛。”
声音沉闷，被暴雨声吞没。
他不需要撬开窗户。那是自杀行为。
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下方三米处的一处空调外机支架上。支架老旧，螺丝松动。只要踩上去，就能触碰到402室半开的通风百叶窗。
那里没有玻璃阻挡视线。
夏鸣深吸一口气，肺部充满潮湿的铁锈味。
他必须在那之前确认一件事。
宋哲手中的监控录像里，是否拍到了他进入楼道的具体时间？
如果拍到了，宋哲现在应该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增加了巡逻频率。
夏鸣记得刚才在变压器箱下收到的短信。
那张模糊的照片。
那只戴着黑手套、沾着血迹的手。
那不是威胁。
那是挑衅。
宋哲在等他。
夏鸣身体一沉，脚尖点在一块突出的砖石上，借力向上跃起。
手掌死死扣住空调外机的铁架。
铁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但撑住了。
他像一只壁虎，贴着外墙向上攀爬。
雨水顺着雨衣帽檐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但他不能眨眼。
因为就在头顶上方，402室的窗户旁，站着一个黑影。
不，不是人。
是一台红外感应摄像头。
镜头正对着这个方向。
夏鸣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停下动作，整个人悬在半空，距离那扇通风百叶窗只有不到五十厘米。
他能闻到屋内飘出来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
而是……咖啡渣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味。
这气味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三天前，他在幸福家园门口捡到的那份遗失订单。
上面备注写着：‘老人嗜苦，请放门口。’
但住户老张昨天就失踪了。
如果老张真的在家，为什么会有新买的咖啡渣？
除非，屋里有人。
或者，有人在定期清理现场。
夏鸣屏住呼吸，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内窥视。
客厅灯光昏暗，只有电视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
沙发上堆满了文件。
杂乱无章。
没有尸体。
没有老张。
只有一部录音手机，静静地躺在茶几中央。
红灯闪烁。
还在录制中。
夏鸣的瞳孔骤然放大。
它没有被拿走。
它还在里面。
这意味着，宋哲并没有销毁证据。
他在等。
等什么？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
沉重，规律。
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
夏鸣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脚下的铁架再次晃动了一下。
一颗生锈的螺丝松脱，掉落在下方的积水坑里。
“叮。”
极轻的一声。
但在寂静的雨夜中，如同惊雷。
上方的摄像头红光骤闪。
紧接着，对讲机里传来了宋哲冷硬的声音：
“C区外围发现异常热源。启动排查。”
夏鸣浑身僵硬。
C计划。
原来这就是C计划。
不是抓捕，而是清洗。
如果被发现，他就会变成下一个“失踪者”。
脚步声停在了402室门口。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可闻。
咔哒。
门开了。
夏鸣死死贴在外墙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他看见宋哲走了进去。
保安制服依旧整洁，手里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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