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静安区的公寓里死寂一片。
钟叙站在玄关,手里捏着那部被移出群聊的手机。屏幕黑着,像一块冰冷的墓碑。
他受够了在严家像个幽灵。透明,无声,连呼吸都要计算分贝。
昨晚那张全家福里的侧影,是他强行撕开的一道口子。
现在,严清越切断了所有联系,严母盖上了“作废”的印章。
常规的路走不通了。法律救不了一个被定义为“疯子”的丈夫。
他需要更原始的证据。
三年前那个雨夜,他被带走时手里攥着的医疗鉴定报告原件,才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那份报告被篡改过。日期不对,结论也不对。
而原件,大概率藏在严母的书房里。
那是严家的禁地,也是权力的中枢。
钟叙换上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戴上口罩和鸭舌帽。
他从消防通道爬下七层楼,混进早高峰的人群。
目标明确:严宅。
不是顶层公寓,而是位于另一栋独立别墅里的老宅书房。
那里有物理隔绝的信号屏蔽层,也有严清越最放松警惕的时刻。
因为严清越以为,把他关在笼子里,他就飞不出来。
但钟叙从来不是鸟。
他是水。
水能渗透岩石。
……
上午九点,老宅大门紧闭。
钟叙绕到后院,利用这几年对建筑结构的熟悉,撬开了二楼书房的窗户。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书房里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味道,混合着一种压抑的静谧。
书架高耸入顶,像一座沉默的监狱。
钟叙打开手电筒,光束在灰尘中切割出清晰的轨迹。
他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他知道哪一层放着什么。
严母有个习惯,重要的文件从不锁进保险柜,而是藏在最显眼却又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比如,那本厚重的《严氏家族史》旁边。
他抽出一本又一本。
直到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文件夹。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只有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
钟叙深吸一口气,撕开了火漆。
里面是一份医疗鉴定报告。
日期栏上,赫然写着明天的日期。
2024年10月16日。
而他现在的手机时间,是10月15日。
钟叙愣住了。
这不是三年前的旧案。
这是一份新的、伪造的报告。
而且,是针对今天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皮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慵懒和讥讽。
钟叙猛地回头。
严母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优雅得有些诡异。
而在她身后,站着两个人。
林婉,还有她的未婚夫,周屿。
周屿手里拿着手机,镜头正对着钟叙。
“妈?”钟叙眯起眼睛,“这是陷阱?”
“陷阱?”严母笑了笑,吹了吹茶杯表面的浮叶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