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
彭远站在“静时钟表铺”门口。
左手垂在身侧。
那只手不再是血肉之躯。
从指尖到手肘，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像是凝固的血痂。
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齿轮结构。
他抬起左手。
轻轻敲击旁边的路灯柱。
叮。
清脆。
冰冷。
没有痛觉。
只有反馈。
硬度。
密度。
手感对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沉重。
急促。
阿秀跑出来。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
头发凌乱。
眼眶通红。
「哥！」
她喊了一声。
声音颤抖。
带着江南特有的软糯口音。
却充满了焦急。
彭远没回头。
他看着街道对面。
老陈的茶馆门开着。
老陈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把伞。
脸上挂着那种圆滑的笑。
但眼神不对劲。
他在看彭远的左手。
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或者一个威胁。
「小远啊。」
老陈开口。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这手……挺别致。」
彭远没理他。
他的目光穿过老陈。
落在更远处。
警车。
红蓝闪烁。
像两只充血的眼睛。
车门打开。
陈刚走下来。
警队队长。
制服笔挺。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那是警用电子封锁器。
最新型号。
能干扰一切非标准频率的信号。
包括内力。
包括因果。
陈刚走到彭远面前五米处。
停下。
举起手中的黑色盒子。
按下开关。
嗡——
低频声波响起。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骨头感受到的。
胸腔里的内脏开始共振。
胃液翻涌。
彭远眉头微皱。
他体内的内力回路开始紊乱。
就像被强行插入错误代码的程序。
报错。
卡顿。
左手的金属部分开始发热。
烫。
灼烧着皮肤下的神经末梢。
虽然神经已经大部分坏死。
但残留的感觉依然敏锐。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把手放下。」
陈刚说。
语气平淡。
公事公办。
「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定。容易伤及无辜。」
彭远没说话。
他盯着陈刚手里的盒子。
那个盒子正在发出刺耳的蜂鸣。
试图压制他体内那股来自父亲的力量。
那股力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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