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城市广场的钟楼在雨幕中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白默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湿透。风衣紧贴着皮肤，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冷。他的体内，有一股灼热的能量正在疯狂乱窜。那是十年前吸入的金属粉尘，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与周围无数钟表的机芯产生共振。
这种共振，不是和谐的和弦，而是刺耳的尖叫。
左耳已经彻底失去了听觉，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右耳里，那个摩斯电码般的频率越来越清晰，它在催促，在命令，要求他释放这股力量。
“住手！”
一声暴喝穿透雨声。
邹刚冲了过来。他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脸色铁青，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风衣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你涉嫌破坏公共设施！立刻停止你的非法行为！”邹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以为你在表演魔术吗？这是犯罪！”
白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穿过雨帘，落在对面那座高达三十米的主钟楼之上。巨大的黄铜指针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太慢了。”白默低声说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座钟楼的主控频率不一致。如果不强制同步，过载会烧毁它们的擒纵机构。到时候，不仅仅是表坏了，是整座城市的计时系统都会崩溃。”
“闭嘴！”邹刚举起屏蔽器，按下了启动键，“别用那些神棍的鬼话骗人！这只是电磁干扰！我要切断所有的电源！”
他转身冲向钟楼底部的配电箱。那里有总闸，只要拉下它，就能切断钟楼的所有电子控制模块，让机械结构回归最原始的惯性运转。虽然那样会导致时间误差，但至少能保住硬件不被烧毁。
老陈躲在远处的屋檐下，手里攥着一把伞，牙齿打颤：“邹哥……这白师傅看着不像坏人啊……”
林婉跟在白默身后，脸色苍白。她看着师傅微微扭曲的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傅，你的心率太快了……你会心脏骤停的。”
白默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在那只手中，静静躺着一块万国葡萄牙腕表。
表盘玻璃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但奇怪的是，那块表并没有破碎。相反，它的指针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旋转。12点的位置，原本静止的秒针，此刻正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空气涟漪。
这就是那枚贯穿始终的万国表。
第一章时，它停在12:00，白先生手指轻触；第二章时，它开始颤抖，发出异响；第三章时，它指针跳动一格，但表盘玻璃出现裂纹；第四章，也就是现在，它完全同步，但内部机芯过热变形。
白默将这块表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