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窗外,屋内只剩下一种令人牙酸的低频嗡鸣。
白默坐在斑驳的木桌前,左手按在那块万国葡萄牙腕表上。表盘玻璃下的秒针已经不再颤抖,而是以一种违背物理惯性的速度疯狂旋转,仿佛在挣脱某种无形的枷锁。
他的左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不是那种逐渐模糊的衰退,而是像被钝器狠狠敲击后的瞬间真空。世界对他而言,只剩下了右耳里传来的、沉闷如雷的心跳声,以及指尖下传来的、齿轮咬合的细微震动。
“你在干什么?!”
邹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阴影里,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默的手。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停业整顿通知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她看着师傅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想要上前,却被白默一个眼神制止。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块即将修复的废铁,而不是一个正在透支生命的人。
“切断电源。”白默开口了。
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钟表滴答声一样规律,却比平时更加沙哑。
邹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想掩盖电磁干扰的证据?你以为切断了电,你那点把戏还能生效?”
他没有动手。他在等。等那个所谓的“专家”到来,或者等白默露出破绽。
但白默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桌面上。那里放着另外五块古董表:一块1920年代的百达翡丽怀表,两块欧米茄星座,一块劳力士潜航者,还有一块早已停产的上海牌机械表。
这些表,都是死物。
它们的机芯早已锈蚀,游丝断裂,擒纵叉卡死。在白默的世界里,它们是尸体。但在邹刚眼里,它们只是普通的旧物,甚至可以说是垃圾。
“你疯了。”老陈从隔壁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小默,别折腾了。刚才那一格都差点把你命搭进去,再来五次,你就算不死也得变傻子。”
白默没有理会。
他将内力顺着指尖传导至桌面。
这不是电流,不是磁场,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能量。它源于十年前那场事故中吸入的稀有金属粉尘,沉淀在他的血液里,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一点点苏醒。
第一块表动了。
百达翡丽的怀表盖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块,第三块……
五块死表,如同被唤醒的僵尸,纷纷发出了声响。
但这并不是正常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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