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老城区的霓虹灯管发出电流不稳的嘶鸣。
陈默坐在“时光巷”深处的工作台前。
台灯的光束切割开黑暗,照亮了那块停摆十年的祖父怀表。
黄铜表壳上布满划痕,玻璃镜面有一道从边缘延伸向中心的裂纹。
他拿起镊子,夹起那枚断裂的擒纵叉。
常规焊接会改变金属晶体结构,导致走时误差超过每天三秒。
对于普通修表匠,这是废品。
对于陈默,这是唯一的切入点。
他需要重塑结构。
用内力。
代价是听力。
每震碎一次微观结构,他的耳膜就会永久受损一分。
但他没有选择。
今晚八点,全城钟表同步。
如果此时不展示能力,他将永远被埋没在底层。
更重要的是,他要证明,自己足以掌控混乱的时间秩序。
“咔哒。”
镊子松开。
擒纵叉落入凹槽。
陈默深吸一口气。
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表壳背面。
内力顺着指尖流入机芯。
不是温和的校准。
是暴烈的重构。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
只有陈默能听见。
那是金属内部晶格重新排列的声音。
像冰层下的暗流涌动。
擒纵叉断裂处瞬间融合。
没有焊痕。
没有瑕疵。
仿佛它从未断裂过。
陈默松开手。
耳鸣声如潮水般涌来,掩盖了窗外的风声。
世界变得沉闷。
高频声音正在离他远去。
但他不在乎。
他抬起手腕,看向自己的机械表。
秒针跳动了一下。
滴答。
时间开始流动。
就在这时,工作台的门被推开。
风卷着深秋的寒意灌入。
赵天衡站在门口。
定制西装笔挺,手指上的金戒指折射出冷光。
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指针停在十二点。
但他的脸色并不平静。
“你疯了。”
赵天衡的声音圆滑,带着商业谈判时的试探。
“你破坏了高端客户对‘精准私人定制’的迷信。”
陈默没有抬头。
他在擦拭镊子上的油污。
动作机械而精准。
“我只是修好了一块表。”
他的声音低沉,简短。
像在读维修说明书。
赵天衡冷笑一声。
走进屋内,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块表?”
他指着桌上的怀表。
“那是二十年前停摆的文物。你刚才那一震,不仅修复了它,还让周围三米内的所有电子钟频率发生了偏移。”
陈默停下动作。
他看向赵天衡。
眼神平淡。
“所以呢?”
“所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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