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闷雷滚过，震得窗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修表铺内死一般的寂静中，方远拇指抵住一枚生锈的擒纵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块主发条已经重新盘紧。
它像一条被驯服的毒蛇，安静地蜷缩在黄铜夹板之下，不再发出那种令人牙酸的尖啸，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感。
但曹老板不信邪。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沾着刚才摔倒时蹭到的油污，显得狼狈又阴鸷。他并没有因为怀表走时而感到丝毫欣慰，反而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方远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你刚才用的不是手法。”曹老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圆滑的试探，“是内力。或者说，某种我不懂的东西。”
方远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棉布，缓慢地擦拭着掌心的血迹和玻璃渣。动作机械，冷漠，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工具。
“把表放下。”曹老板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东西不属于你。老陈留下的东西，早就该归我了。”
林小雅缩在柜台角落，脸色苍白。她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指尖颤抖着，想要递过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蝇：“方、方师傅……”
曹老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把抓住林小雅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
“你在给谁传话？”
“没、没有……”林小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搜。”曹老板松开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两个一直站在门口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翻找林小雅的身体。
那张纸条被扯了出来，展开。
上面只有四个字：别碰主发条。
字迹潦草，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刻出来的。
曹老板盯着那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老陈那个老不死的，临死前还不忘给我添堵。”他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小雅，看来你也没少受他的蛊惑啊。”
林小雅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方远停下了擦手的动作。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