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
乔峥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他看着那具枯骨。
枯骨穿着1924年的长衫，布料早已腐朽成灰褐色，紧紧贴在骨骼上。
那张脸……
乔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甚至下颌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他自己的脸。
不，是年轻时的自己。
或者说，是乔家血脉源头的那张脸。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他没有后退。
手指无意识地在身侧敲击了两下桌面——虽然这里并没有桌子。
笃。笃。
这是他在极度紧张时确认自身存在的习惯动作。
“不可能。”
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枯骨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右手掌心，扣着一枚怀表。
黄铜外壳，表面布满氧化后的黑斑。
那是袁家的祖传之物，也是当年导致乔家没落的罪证之一。
乔峥迈步走进房间。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呻吟。
每走一步，体内的内力就躁动一分。
那座‘1924年皇家汇丰银行金库主钟’的余波还在震荡。
他的经脉像被无数根细针扎刺。
十年的根基，正在因为刚才的强行爆发而濒临崩溃。
如果现在停下来，他会废。
如果不能揭开真相，他连废都算不上，只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他走到椅子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枯骨。
枯骨的眼睛空洞地睁着，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黑。
但在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咚。
咚。
咚。
频率与乔峥的心跳完全一致。
不，不是同步。
是牵引。
乔峥感到自己的脉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加速，再加速。
痛楚从丹田处炸开。
那是内力失控的前兆。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不能退。
他伸出左手，指尖颤抖着伸向枯骨的手掌。
目标：那枚怀表。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黄铜外壳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响。
清脆，悦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美感。
怀表的盖子弹开了。
指针开始转动。
秒针、分针、时针。
它们没有乱转。
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准、极其冷酷的节奏，走向同一个位置。
十二点整。
与此同时。
密室外，那扇厚重的木门轰然关闭。
锁舌弹出的声音，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落下。
乔峥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枚怀表中涌出。
不是风。
是记忆。
庞大的、血腥的记忆，顺着指尖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他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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