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劈开黑暗，将袁记钟表行的大厅照得惨白。
乔峥没有看那座钟。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袁守业那只颤抖的手上。
那本黑色的笔记本正摊开在地，封面脱落，内页像受惊的鸟翼一样散乱。
一张泛黄的纸页飘落在乔峥脚边。
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窗灌进来，打湿了那张纸的一角。
墨迹晕染，露出一个被刻意涂抹的日期。
那是十年前，乔父失踪的那一天。
“还给我。”
袁守业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账本的另外半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曾经轻蔑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
不是对乔峥的恐惧。
是对真相即将曝光的恐惧。
乔峥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空气。
一下。
两下。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袁守业猛地缩了一下身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试图用左手去抓地上的碎片，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你……你想干什么？”
袁守业的声音尖锐而破碎。
他习惯性地想要维持掌柜的威严，但此刻，那点尊严就像那层薄薄的表蒙一样，一触即碎。
乔峥停下脚步。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鼻孔里的血丝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
十年的内力根基燃烧殆尽，经脉断裂的剧痛像无数根针在体内扎刺。
但他不能停。
钟声刚响完十二下，这是最脆弱的时刻。
也是唯一能看清真相的时刻。
“把账本给我。”
乔峥开口了。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袁守业愣了一下。
随即，他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绝望，也带着疯狂。
“给你？”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
手里的软布不知何时又拿了出来，开始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尽管他的手抖得厉害，布料根本擦不掉任何东西。
“乔家的小子，你以为修好了钟，就能改写历史吗？”
袁守业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好的结局。”
话音未落，他突然张开嘴，将手中的账本残页塞进了嘴里。
动作迅猛，甚至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唔——！”
一声闷哼从袁守业口中传出。
他紧闭双眼，腮帮子鼓动，拼命吞咽。
那些泛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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