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骤然大了。
雷声像沉重的铁锤，一下下砸在袁记钟表行摇摇欲坠的招牌上。
乔峥没有抬头。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枚1924年皇家汇丰银行金库主钟的机芯深处。
那抹鲜红的血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刺眼而突兀。
它不属于这座停摆百年的老钟。
机油是陈旧的黑色，齿轮是氧化的铜绿，唯有这道血迹，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一丝尚未散去的温热。
“你在看什么？”
袁守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条斯理，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他手里依旧捏着那块软布，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边缘，眼神却死死盯着乔峥的后背。
他在等。
等乔峥露出破绽，等这个外乡人因为惊慌而手抖，等他把这堆废铁彻底修坏。
只有这样，袁家百年不倒的招牌才能继续蒙蔽那些老顾客的眼睛。
否则，一旦有人查出这钟里藏着的东西，袁家就是灭顶之灾。
乔峥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回答袁守业的问题。
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表盘玻璃上。
指尖冰凉，掌心却滚烫。
那是他用十年内力硬生生逼出来的温度。
“我要清理氧化层。”乔峥淡淡说道。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死水，激起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赵老板凑近了些，手里还捏着那颗滚落的核桃，眼睛眯成一条缝：“清氧化层？小子，你当这是擦眼镜呢？这钟里的锈，比城墙砖还硬。你打算怎么清？”
乔峥没看他。
他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把镊子。
那是袁家伙计刚递过来的工具。
黄铜柄，尖端细长，做工精致，一看就是袁家珍藏的顶级货色。
但在乔峥眼里，这把镊子是个陷阱。
金属表面泛着一种诡异的幽蓝光泽。
那是强磁化处理过的痕迹。
如果用它去接触机芯内部那些精密的游丝和擒纵叉，磁力会瞬间干扰齿轮的咬合，甚至让原本就脆弱的轴承卡死。
袁守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故意将镊子递过来时，特意用袖口遮住了手柄底部的磁石标记。
他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天才技师”，会不会真的被这把看似完美的工具坑害。
乔峥接过镊子。
他的手指在触碰到金属的一瞬间，微微停顿了一秒。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但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放下镊子。
相反，他手腕一翻，将那把带有磁性的镊子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料桶里。
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不用那种东西。”乔峥说道。
袁守业眉头微皱：“那你用什么？你的手指吗？”
“我的手指。”
乔峥深吸一口气。
丹田内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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