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天枢宗山门外的青石板路泛着湿冷的油光。
李寻走出禁书馆侧门时,脚步很轻。
他没有回头。
身后那扇沉重的黑铁大门紧闭着,像一张沉默的嘴,吞下了所有关于宗门起源的血腥真相。
他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
书页粗糙,边缘带着陈年的霉味和干涸的血迹。
这是他用“道心破碎”换来的东西。
也是顾执事用双耳失聪、赵管事用神魂崩溃换来的筹码。
现在,他是弃子。
一个被剔除出晋升序列,社会性死亡的底层废人。
按照规矩,他应该被逐出外门,扔进杂役处自生自灭。
但李寻知道,真正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山门前的广场上,晨考结束后的弟子们正三三两两地散去。
有人在欢呼胜利,有人在低声咒骂失败。
没有人注意到李寻。
或者说,没人敢注意他。
那个曾经的天才少年,此刻眼神空洞,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的胸口空空如也。
那枚刻着“弃”字的黑铁令牌不见了。
不,它还在。
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李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一块坚硬的异物感,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就在刚才,在禁书馆的大厅里,赵管事并没有阻拦他。
那位慵懒的管理员只是微笑着,从袖中掏出一枚新的黑铁令牌。
令牌比之前的更黑,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想活命,就把它吃了。”
赵管事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只有成为新的‘守秘人’,这枚令牌里的阵法才会保护你走出山门。否则,护山大阵会把你当成入侵者,瞬间抹杀。”
李寻没有犹豫。
他张开嘴,将那枚冰冷的金属吞了下去。
那一刻,他感觉到的不是恶心,而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他终于彻底融入了这个谎言。
成为了谎言的一部分。
现在,他站在山门前。
前方是广阔的天地,后方是吃人的宗门。
他想把这本书记载的真相公之于众。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看看,他们奉为圭臬的祖师爷,其实是个弑师夺位的凶手。
让那些渴望晋升的外门弟子看看,所谓的公平考核,不过是掩盖罪恶的遮羞布。
混乱。
只有混乱,才能掩护他的逃脱。
只要外门大乱,监管就会松懈。
到时候,他就能混入人流,消失在天枢宗的山脉深处。
李寻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广场中央。
他要大声朗读那本书的第一页。
就在他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