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沈氏公馆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水晶吊灯重新亮起，惨白的光线切割着每一张虚伪的笑脸。沈砚站在主桌旁，黑色燕尾服笔挺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壁。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那是他刚刚从林婉手指上强行褪下的，此刻却戴在了苏柔的手上。
苏柔依偎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不安。她紧紧抓着沈砚的袖口，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在风暴中唯一的浮木。
林婉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摆着一杯早已不再冰镇的香槟。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砚那只插在裤袋里的右手上。
那里，藏着《大盛航运内部股权更迭密录》。
也藏着她刚才塞进去的那枚微型录音笔。红灯还在闪烁吗？还是已经因为高温而熄灭？林婉不知道。但她知道，沈砚此刻一定感觉到了口袋里的异样。那种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异物感，像是一块烧红的炭，贴着他的大腿外侧，灼烧着他的神经。
“林小姐，”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既然婚约已解，您还坐在这里做什么？沈家的宴席，不欢迎外人。”
说话的是沈家的远房亲戚，满脸横肉，眼神轻蔑。
林婉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在等我的东西。”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百分之五的原始股签字权。这是父亲留给我的遗产，也是沈家当初为了吞并林家航运线，不得不给我的对赌筹码。”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林婉，你疯了吧？”另一个婶母冷笑，“你父亲欠沈家三千万债务，至今未还。你现在不仅是个弃子，还是个负债累累的累赘。沈总肯让你体面退场，已经是看在旧情份上的恩赐。”
沈砚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但他攥着苏柔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林婉，”沈砚开口，声音低沉而克制，“董事会已经通过了决议。你的债务问题，我们会按照法律程序处理。至于股权……”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苏柔惊恐的脸，又落回林婉身上，“那是沈家的资产，不属于你。”
“不属于我？”林婉轻笑一声，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沈总，您忘了吗？当年签协议的时候，您亲口说过，只要我父亲还清债务，这百分之五的股权就永久归我所有。现在，债务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按照合同附录第三条，若债权人死亡且无继承人主动承担，股权自动转为信托基金，由受益人直接支配。”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定而坚定的声响。
“也就是说，我现在有权要求立刻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新评估这笔股权的价值。当然，前提是，沈总能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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