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偏殿的屋顶漏雨。
雨水顺着腐朽的椽子滴落，砸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哒、哒”声。这里曾是外门弟子犯错后思过的地方，如今连思过的人都懒得来，只剩下一具具被岁月风干的枯骨和满地的蛛网。
常七坐在偏殿中央那张断裂的石桌旁。
石桌上没有烛台，只有一截快要燃尽的红烛。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投射在身后斑驳的墙壁上，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鬼魅。
他右手紧紧攥着那枚黑铁令牌。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掌心渗出的汗水让金属表面变得滑腻。但常七不在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令牌背面那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上。
那是内门长老的血。
腥气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混合着霉味和铁锈味，钻进常七的鼻腔，刺激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
“为什么……”
常七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等待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用袖口那层粗糙的麻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令牌背面的血污。
动作很轻，很慢。
仿佛他在擦拭的不是杀人凶器留下的痕迹，而是某种神圣的祭品。
随着血迹被一点点擦去，黑色的金属表面显露出原本的光泽。那不是普通的铁，而是一种吸光的材质，即使在昏暗的烛光下，也透着一种冰冷的死寂。
常七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当血迹完全消失后，令牌背面并非平滑如镜，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极浅，若不借助烛光倾斜的角度，根本看不出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前倾，让烛火的光芒以极低的角度扫过令牌表面。
光痕划过。
纹路活了。
常七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装饰性的花纹，也不是宗门常见的防御阵法。那些线条错综复杂，如同血管般交织在一起，最终汇聚在令牌的正中心。而在中心的凹陷处，刻着一个小小的、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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