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4:58:12。
真空是绝对的寂静，但白工的耳膜里充斥着血液流动的轰鸣。右手的麻木感已经蔓延至手肘，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枝，沉重且毫无知觉。他悬停在第七货轮“黑石号”外侧B区焊接疤痕旁，那团幽蓝的切伦科夫辐射光晕在头盔面罩上折射出诡异的冷光。
那不是自然衰变的热源。
白工强迫自己忽略右臂传来的刺痛幻觉，左手死死扣住维护平台的固定环。他的呼吸在面罩内凝成白雾，又迅速被循环系统抽走。恐惧是一种低效的情绪，现在他需要的是数据，是能将这道疤痕钉死在事实层面的证据。
他从腰间的工具包中摸出一台老式的便携式盖革-米勒计数器。这台设备没有无线传输模块，只有机械指针和一块磨损严重的液晶屏幕。这是唯一能绕过邓监远程封锁的物理终端。
“白工，立即停止操作。”邓监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却依旧傲慢，“你违反了《近地轨道安全条例》第7章第3条。切断连接，否则我将强制启动气闸舱的紧急隔离程序。”
白工没有抬头。他的左手拇指按下侧面的电源键。
*咔哒。*
机械开关清脆的声响在真空中无法传播，但在白工的指尖引起了细微的震动反馈。这让他感到一丝真实的掌控感。
“局部剂量率读数异常。”白工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说明书，“正在校准基准线。”
“不准靠近！”邓监的语气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是恐慌的前兆，“导航信号干扰警告已触发三次。你的行为正在危及整个货运站的轨道稳定性。”
谎言。
白工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尽管没人看得见。如果真的是为了导航信号，邓监应该立刻切断所有外部电源，而不是仅仅禁止数据传输。他在害怕某种特定的探测频率，或者，害怕某种特定的结果被记录。
白工将计数器的探头缓缓移向那道疤痕。
距离：十厘米。五厘米。一厘米。
探头的金属尖端触碰到冰冷的合金表面。那一瞬间，原本平稳的背景辐射噪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是连续的嘶嘶声，而是有节奏的、密集的脉冲。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频率极高，每秒超过两百次。
白工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从0.5微西弗/小时，瞬间飙升至50，然后是500，最后定格在2,000微西弗/小时。
这个数值对于一次普通的宇宙射线背景辐射来说，高得荒谬。但对于一个经过精心屏蔽的放射性同位素热源来说，却是合理的。
“你在看什么？”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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