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闸舱内的红光还在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心跳。
许衡躺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肋骨处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灼烧感尚未消退，但高压气体涌入带来的压迫感已经取代了窒息。氧气浓度回升到了安全线以上，但这并没有带来任何轻松。
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救援队那种急促、混乱的奔跑声。
而是整齐划一、沉重且冷漠的节奏。
嗒。
嗒。
嗒。
军靴踏在合金地板上的声音，通过骨传导清晰地钻进他的耳膜。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经末梢上，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压迫感。
“别动。”
谢锋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平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关切。背景里依旧有咖啡杯碰撞的轻响，那是他在主控室里悠闲地品尝着来自地球的哥伦比亚豆子。
“许工，你做得很好。手动重置阀确实是个老古董，但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它证明了机械冗余的价值。”
许衡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紧紧扣住地板边缘，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油污和干涸的血迹。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断裂的肋骨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胃里翻涌出一股酸水。
他只能维持着半躺的姿势，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
气闸门彻底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清理小组。六名身穿黑色外骨骼装甲的特勤人员，面罩下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们手中的武器指向许衡，枪口微微下垂，处于随时可以击发的状态。
但许衡的目光越过了他们，落在了谢锋身上。
站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电脑，另一只手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他站在气闸舱外的走廊上，身后是空间站明亮、洁净、充满科技感的内部环境。
而许衡这边，只有昏暗的应急灯光，满地的金属碎片，以及那股混合着臭氧、血腥味和高压气体特有的刺鼻气味。
这就是代价。
为了掩盖上一批次实验泄露的生物污染证据，谢锋选择了最干净的方式：物理清除。
“林娜，切断与主控室的光缆连接。”许衡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他的语速很快，夹杂着工程师特有的冷静与偏执。
“执行指令。代码：Omega-9。”
频道里沉默了一秒。
电流杂音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犹豫。
“许工，”林娜的合成音响起，毫无感情，但在尾音处有一丝极细微的失真，“根据《天枢号紧急协议》第42条，切断核心光缆将导致AI离线。你将失去所有外部监控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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