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清婉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连唇瓣都泛着一层病态的青白。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落地镜,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却空洞得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
汪叙白那句低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挑开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恐惧。
“你手里那份复印件的第14条备注栏里,其实还有一行小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
“‘若一方存在重大商业过失导致另一方受损,违约方需无条件放弃所有资产追索权,并签署终身禁业声明’。”
宋清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当然知道那行小字。
那是汪叙白在协议生效前夜,偷偷加上去的陷阱。
而她一直以为,自己收集的那些证据足以让她全身而退。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活在汪叙布的掌控之中。
他不是在保护她。
他是在驯服她。
“怎么,吓到了?”
汪叙白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隔着薄薄的丝绸礼服,那股温热的触感让宋清婉浑身僵硬。
她没有回头,只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汪叙白,你卑鄙。”
“是吗?”
汪叙白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只是在帮你规避风险。毕竟,宋小姐似乎对这份协议的细节,理解得不够透彻。”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现在,整理好表情。我们要进去了。”
宋清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慌与屈辱。
她转过身,看向汪叙白。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怜悯,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段婚姻里,她从未真正拥有过主动权。
所谓的平等,不过是汪叙白施舍的一场幻觉。
但她不能退缩。
至少,不能在所有人面前退缩。
宋清婉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疏离而冷漠的模样。
“走吧。”
她说。
两人并肩走向宴会厅的主桌。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周围的目光如芒在背。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闪烁,试图捕捉这对豪门夫妻任何一丝不合的端倪。
宋清婉感到一阵眩晕。
那些闪光灯刺得她眼睛生疼,也照出了她内心深处的狼狈。
汪叙白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用身体为她挡住大部分刺眼的光线。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宋清婉心头一颤。
但他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就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主桌旁,宋夫人正端坐在高位。
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雍容华贵,眼神却锐利如刀。
看到汪叙白和宋清婉走来,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叙白,清婉,你们来了。”
宋夫人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清婉礼貌地微笑,刚想开口打招呼,却被汪叙白抢先一步。
“妈,您气色不错。”
汪叙白的语气恭敬,却不失疏离。
他自然地拉开椅子,示意宋清婉坐下。
这是一个极其寻常的动作。
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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