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的安全屋是一栋废弃的疗养院改造成的独栋别墅。
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有丝毫减弱，反而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屋内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勉强照亮了客厅的一角。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刺鼻气息。
我靠在沙发边缘，右手死死按住左肩的伤口。
布料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的剧痛。
但我感觉不到疼。
比起背后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此刻更让我窒息的，是坐在我对面的苏曼。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失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淡粉色。
刚才在混乱中，为了推开扑向她的黑衣人，她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手臂。
此刻，那截白皙的手臂上，正蜿蜒着几道鲜红的血痕。
“过来。”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苏曼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
她没有动，只是把受伤的那只手臂藏到了身后。
“别怕，”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尽管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只是擦伤，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说的是“处理”，而不是“包扎”。
这两个字的区别在于，前者是医疗行为，后者则是亲密接触。
而在过去的三年里，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超越契约范围的肢体接触。
直到今天之前。
苏曼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抗拒。
那种抗拒并非针对我这个人，而是针对“被照顾”这件事本身。
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即便知道猎人已经放下了枪，依然不敢卸下防备。
“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自己可以。”
我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上。
那里隐约透出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苏曼，”我叫她的名字，语气不容置疑，“协议第三条规定，‘不得干涉对方社交’。但在那之前，有一条隐含条款——‘保障彼此人身安全’。”
我顿了顿，盯着她的眼睛。
“现在，我要行使我的权利。”
空气凝固了几秒。
苏曼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内心挣扎。
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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